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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系猎户座旋臂,太阳系外围,柯伊伯带。
空间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巨大的虫洞缓缓打开。“天宫舰队”带着满身的硝烟与荣耀,从亚空间中跃出。五百艘暗金色的“应龙级”战舰,簇拥着中央那艘伤痕累累的“天宫一号”,像是一群归巢的雄狮。
“终于……回来了。”老鬼趴在舷窗上,看着远处那颗依然微弱、但却无比亲切的恒星(太阳),眼眶湿润。“这一趟出差可真够久的,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
“不仅是感觉。”凌风站在舰长席前,并没有因为回家而放松,反而脸色凝重地看着导航终端上的原子钟。“老鬼,校对时间。”
“校对什么?我们不就去了几个月吗?”老鬼疑惑地操作了一下。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变得惨白。
“当前系统时间:地球历2265年。”“时间偏差值:+10年。”
“十……十年?!”舰桥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在他们的主观感受里,那场惊心动魄的仙女座战役和与星盟的对峙,加起来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但在地球上,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是黑洞。”凌风的声音低沉。“我们在人马座A*(银心黑洞)边缘借力弹射的时候,虽然有姜太公的庇护,但依然受到了强引力场的时间膨胀影响。”“我们在视界线边缘待的那几分钟,对于外界来说……就是几年。”
“十年……”李国栋瘫坐在椅子上,手指颤抖。“那地球……还在吗?太阳……炸了吗?”
凌风没有回答。他立刻调动了舰队的长距离光学雷达,锁定了地球的坐标。
屏幕上,画面逐渐清晰。地球还在。太阳也还在(虽然表面更加斑驳,红巨星化的特征更明显了)。但是,地球的样子……变了。
原本蔚蓝的星球,此刻被一层灰蒙蒙的金属网格所包裹。那是一个巨大的、尚未完工的**“行星级戴森云”雏形。无数轨道电梯像触手一样连接着地面和太空。而在地球同步轨道上,停泊着一支陌生的舰队。它们的造型不再是天道盟的粗犷工业风,而是呈现出一种极致的流线型和生化质感**,通体银白,散发着冰冷的秩序感。
“那不是我们的船。”叶青羽的机械眼疯狂闪烁。“那些船的识别码……是全新的。而且,它们的科技路线……很奇怪。”“像是……**“机械教团”和“人类基因”**的混合体。”
“发送识别信号。”凌风下达了指令。“这里是地球联邦第一远征军,旗舰天宫一号。”“我们要回家。”
信号发出去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没有回应。那支停泊在轨道上的银白舰队没有任何动作,就像是一群冷漠的雕像。但在雷达上,凌风清晰地看到,地球外围的**“行星防御护盾”**正在缓缓升起,红色的火控雷达锁定了天宫舰队。
“他们在干什么?!”小红怒了,抓起斧头。“这是要把我们当敌人打吗?我们可是去救他们的!”
“滋——”通讯频道终于接通了。但出现的并不是熟悉的面孔,也不是欢呼的人群。
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男人。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一身银白色的紧身制服,皮肤光滑得像瓷器,没有任何毛孔。他的双眼是淡金色的,瞳孔中流转着数据流。他的背景,是焕然一新的江海市——一座由水晶和金属构成的未来都市。
“我是**“新人类统合体(Neo-HuanityUnity)”最高执政官,亚当(Ada)。”男人的声音完美、磁性,却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合成感。“未知舰队,你们已进入统合体领空。”“请立即表明身份,并解除武装。否则我们将执行“驱逐程序”**。”
“未知舰队?”李国栋气得浑身发抖,冲到屏幕前大吼。“我是李国栋!地球联邦特战旅旅长!他是凌风!天道盟盟主!”“我们是去仙女座为你们找活路的远征军!你们这群兔崽子在搞什么鬼?!”
那个叫亚当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他只是冷漠地看着李国栋,就像在看一个出土的文物。
“李国栋?凌风?”他在数据库里检索了一下。“哦,记录显示,那是**“旧时代”**的军阀和独裁者。”“根据历史记载,他们在十年前抛弃了地球,带着所有的精锐资源逃亡深空。”“法律判定:叛国者。”
“叛国?!”李国栋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我们是为了人类的存续!我们去拼命了!”
“那是你们的说辞。”亚当淡淡地说道。“事实是,你们走了。”“而我们……被遗弃了。”
“被遗弃者的怨恨,是最好的燃料。”凌风按住了暴怒的李国栋,走到了屏幕前。他看着那个亚当,眼神深邃。“看来,这十年里,你们过得很‘精彩’。”
“是的,很精彩。”亚当看着凌风,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情绪——那是优越感。“当你们带走所有的资源,把我们扔在这个即将毁灭的星球上等死时,我们绝望过。”“社会崩塌,秩序毁灭,人吃人。”“但我们活下来了。”
亚当指了指自己的身体。“既然资源不够,我们就改造自己,减少消耗。”“既然环境恶劣,我们就进化自己,适应环境。”“我们融合了你们留下的**“机械教团残骸”技术,以及……那个“虚空病毒”**的变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