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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立即冲过来架住他的胳膊往后拖。
他激动的拼命的挣扎。
“沈挽星！你忘了我们以前多好吗！”
“你忘了你说过一辈子不离开我吗！”
沈挽星看着他，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
“我没忘。但你亲手把那些都毁了。”
“我不爱你了，顾言深。”
“早就不爱了。”
最后五个字像一把刀，直直捅进他胸口。
顾言深整个人僵住，眼泪夺眶而出。
“不……你骗我……你肯定还爱我……”
“你只是在气我……我改！我什么都改！”
他嚎啕大哭，挣扎着要往她那边扑。
“挽星！我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傅烬言上前一步，挡在沈挽星身前。
“保安，请顾先生出去。”
四个保安一起用力，把他往外架。
他拼命蹬腿，鞋子都蹬掉了一只。
“沈挽星！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嘶吼声越来越远。
宴会厅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砰的一声。
里面恢复了安静。
沈挽星闭了闭眼，转过身。
傅烬言握住她的手。
“还好吗？”
她睁开眼，看向他，轻轻点头。
“继续吧。”
音乐重新响起，宾客们慢慢收回视线。
门外，顾言深被保安扔在台阶上。
他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眼泪混着灰尘糊了满脸。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他不在乎。
他只是喃喃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婚礼现场。
短暂的骚动很快平息。
司仪反应过来，笑着打圆场。
“来来来，新郎新娘给大家说两句。”
话筒递到傅烬言手里。
他接过，没看稿子。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沈挽星。
然后开口。
“我等她等了那么多年。”
“今天终于等到了。”
“以后的日子，我会把她放在第一位。”
“这辈子，下辈子，都是。”
台下掌声雷动。
沈媚在台下抹眼角。
傅云泽递纸巾。
沈老夫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话筒递到沈挽星手里。
她接过来，深吸一口气。
“以前我以为自己没有家了。”
“后来发现，家一直都在。”
“有奶奶，有姐姐，有姐夫。”
“还有一个人，从小就在等我。”
她偏头看了傅烬言一眼。
“谢谢你等我这么久。”
“以后换我陪着你。”
“哪都不去。”
傅烬言攥紧她的手。
眼底有光在闪。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喊了一声。
“好！”
掌声再次炸开。
与此同时。
顾言深跌跌撞撞的回了婚房。
他推门进去。
桌上还摊着那些照片。
一张一张。
她做饭的侧影。
许愿的抓拍。
喂猫的瞬间。
合照。
他站在桌前看了很久。
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铁盒子。
把照片一张一张收进去。
放得整整齐齐。
盖上盖子。
想了想，又打开。
把胸口那张喂猫的照片拿出来。
放在最上面。
再盖上。
把铁盒塞进柜子最深处。
用一堆旧衣服压住。
做完这些。
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环顾了一圈。
窗帘拉着。
光线很暗。
空气里有股灰尘味。
他忽然想起这房子当初装修的时候。
沈挽星挑了三个月的窗帘。
跑了八趟建材市场。
最后选了一款米白色的亚麻料。
她说这个颜色暖。
现在那窗帘还挂着。
但已经旧了。
颜色也褪了。
他伸手拉了一下。
灰尘簌簌地落下来。
他松开手。
转身走了出去。
门没锁。
他不在乎了。
婚宴进行到一半。
沈媚忽然扶住桌子。
脸色发白。
“云泽……”
傅云泽转头，看到她的样子，脸色大变。
“怎么了？”
“肚子……疼。”
傅云泽二话不说把她打横抱起来。
沈挽星从主桌站起来。
“姐！”
沈媚被抱出去的时候还回头冲她喊。
“你继续，别管我！”
沈挽星哪能不管。
她提着婚纱裙摆就往外跑。
傅烬言跟在后面。
“我开车。”
一行人冲出宴会厅。
宾客们面面相觑。
沈老夫人拄着拐杖站起来。
“都别慌，继续吃。”
“我孙女去医院了，我去看看。”
老太太走得比谁都快。
医院。
沈媚被推进产房。
傅云泽在走廊里来回走。
沈挽星穿着婚纱坐在椅子上。
裙摆铺了一地。
白纱沾了灰。
她顾不上。
产房里传来沈媚的喊声。
傅云泽攥紧拳头。
沈挽星站起来走过去。
“姐夫，坐会儿。”
傅云泽没坐。
“医生之前就说可能会提前。”
沈挽星安慰她会平安的。
傅云泽闭了闭眼。
产房里又传来一声喊。
他猛地转身盯着产房的门。
沈挽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婚纱。
无奈的笑了。
这婚礼……真是乱糟糟的。
不过她不介意。
有家人在就好。
傅烬言给他披了一件外套。
然后跟着傅云泽去另一边问医生情况。
沈老夫人坐在产房外的长椅上。
她是从婚礼跟着来医院的。
眼下等着等着，她忽然开口。
“宁宁。”
“沈宗棠那边判了吗？”
沈挽星眼眶瞬间红了。
“嗯，判了，前几天收到通知了。”
“但我没有跟你说。”
“一来是婚礼忙，二来奶奶，我怕您受不住……”
沈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
“受不住也得受。”
“他是我弟弟。”
“你爸是我儿子。”
“你妈是我儿媳妇。”
“你是我孙女。”
“这笔账，奶奶心里有数。”
她顿了顿。
声音沉了几分。
“死刑还是无期？”
沈挽星抿了抿唇。
“无期。”
沈老夫人闭了闭眼。
“便宜他了。”
沈挽星低头，把脸埋进奶奶的手心里。
沈老夫人摸着她的头发。
“以后这事翻篇了。”
“你好好过日子。”
“你爸妈在天上，也想看你笑。”
沈挽星点头。
正好这时。
医生抱着孩子出来了。
沈媚孩子都平安。
还是双胞龙凤胎。
众人赶紧围着过去。
沈挽星扶着沈老夫人也赶紧跟着。
看守所的电话打到沈挽星手机上时。
她刚从医院回家。
婚纱还没换。
傅烬言在旁边帮她解背后的扣子。
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
听了几秒。
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知道了。”
挂了电话。
傅烬言问：“谁？”
“看守所。”
“沈宗棠上吊了。”
傅烬言手上动作一顿。
“死了？”
“没死成。”
“抢救过来了。”
“但脑损伤严重。”
“大概率醒不过来了。”
傅烬言看了她两秒。
“你信吗？”
沈挽星冷笑了一声。
“不信。”
“他那种人，不会自杀。”
“他是在赌。”
“赌一个保外就医的机会。”
“赌一个再次逃跑的可能。”
傅烬言放下手里的扣子。
“那我去安排。”
沈挽星点头。
“盯死他。”
“活着盯人，死了盯尸。”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她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