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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挽星看了眼宋岩的信息。
“言深知道了判决的事。”
“他什么都没说，就是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沈挽星抿了抿唇没有回复。
沈老夫人要去见沈宗棠。
是早上突然提出来的。
早饭刚吃完，张婶端了药过来。
沈老夫人接过药吃了，放下杯子。
“宁宁，带奶奶去看守所。”
沈挽星正在剥橘子，动作顿住了。
“奶奶，您身体还没好利索。”
“医生说不能受刺激。”
沈老夫人看着她，目光很平静。
“奶奶知道。”
“奶奶就问他一句话。”
“问完了，以后再也不去。”
沈挽星还想劝。
可看着奶奶的眼睛。
那双浑浊的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决绝。
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
傅烬言安排了车和医生随行。
沈媚原本也要去，被沈挽星劝住了。
“姐，你怀着孕呢。”
“我和烬言陪奶奶去就行。”
沈媚抿了抿唇，到底点了头。
看守所的会见室布置得和上次一样。
一道防爆玻璃隔在中间。
沈老夫人进来时候。
沈宗棠已经坐在对面了。
他抬头看到姐姐，嘴角动了一下。
没有笑。
也没有说话。
沈老夫人看着他。
隔着玻璃，声音很轻。
“宗棠。”
“我来问你一件事。”
沈宗棠靠着椅背，姿态松散。
“问。”
沈老夫人握紧轮椅扶手。
“我儿子和儿媳妇。”
“还有宁宁。”
“你为什么要害他们？”
“你被赶出沈家之后。”
“这些年都是我在接济你！”
会见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宗棠垂下眼。
然后抬起头，看着姐姐的眼睛。
他笑了。
“你问我为什么？”
“姐，你明知道沈家的东西是我的！”
“你抢了我的东西。”
“你儿子又抢了我的。”
“我回不了沈家也不代表你们能如愿！”
“既然我痛苦！又怎么能让你们好过！”
沈老夫人看着他那张脸。
那张她从小看到大的脸。
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开口。
声音比刚才更轻。
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拿走的是我儿子儿媳妇的命。”
“是我孙女的二十年。”
“到今天你还不知道错！”
她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旁边的律师。
“这种人，不配活着出来。”
“力求做到要法院从重判处。”
“死也不足惜！”
门关上的时候。
沈宗棠叫喊出声。
“姐！”
沈老夫人脚步顿了下。
但还是没有回头的离开了。
沈挽星送沈老夫人回了怡园。
她陪着沈老夫人吃了饭。
又等着沈老夫人休息了才出了怡园。
出怡园的时候。
天已经擦黑。
傅烬言就站在车边等她。
他什么都没问，只拉开副驾的门，手掌虚虚挡在车顶。
沈挽星弯腰坐进去，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车子开出去十几分钟，她忽然开口。
“奶奶今天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