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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挽星站在后面。
看着沈宗棠的背影。
她心里那种不安感越来越重。
太顺利了。
顺利得不像话。
从抓李秋荷，到追到山里。
沈宗棠明明有无数次机会跑。
可他就待在这间破屋子里。
等着他们来围。
他到底在等什么。
押送队伍开始往山下走。
山路难走，碎石多。
沈宗棠走在队伍中间。
两边各一个手下架着他。
傅烬言走在最前面，开路。
沈挽星走在后面，秦舫跟着她。
山路弯弯绕绕。
一边是山壁，一边是陡坡。
坡度很陡，底下全是碎石和灌木。
踩到松动的石头，就会往下滚。
队伍走得很慢。
沈宗棠的跛腿拖慢了速度。
他没有催。
也没有说话。
只是低着头看路。
一步，一步。
安静得让人发毛。
傅烬言回头看了一眼。
沈挽星离他大概七八步远。
秦舫跟在她身侧。
后面还有两个手下断后。
阵型没散。
傅烬言稍微放下心。
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风吹过树林。
树叶沙沙响。
掩住了很多声音。
沈宗棠抬起头。
看着前面傅烬言的背影。
又侧了侧头。
用余光扫了一眼两边架着他的人。
他的左手。
在背后被铐住的左手。
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手腕上有什么东西。
在慢慢滑动。
沈宗棠手腕上的东西滑出来了。
是一根细铁丝。
不知什么时候藏进袖口夹层里的。
搜身的手下只摸了表面，没摸夹层。
铁丝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精准地插进手铐锁孔。
“咔。”
一声极轻的响。
轻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手铐松了。
但沈宗棠没有动。
他还在走。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一处弯道。
弯道外侧就是陡坡。
坡下十几米，全是碎石和灌木丛。
摔下去不死也得残。
但沈宗棠不在乎。
他看准了时机。
弯道处路面窄。
两个人架着他，走成一列。
前后拉不开距离。
傅烬言在前面拐角，视线被山壁挡住。
沈挽星在后面，隔着四五步。
就是这里。
沈宗棠左手猛地挣脱手铐。
反手抓住左边手下的手腕。
用力一拧。
“咔嚓。”
手下惨叫一声，手被拧脱臼。
右边的手下还没反应过来。
沈宗棠已经一肘撞在他胸口。
闷响。
手下倒退两步，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沈宗棠转身。
扑向沈挽星。
秦舫反应最快。
一步挡在沈挽星身前。
但沈宗棠没奔沈挽星去。
他抓的是秦舫的枪。
动作极快。
秦舫来不及躲。
沈宗棠的手指已经扣进枪套。
一抽。
枪到手了。
“砰！”
枪声炸响在山谷里。
傅烬言回头时。
沈宗棠已经勒住了沈挽星的脖子。
枪口抵在她的太阳穴上。
他跛着腿，拖着沈挽星往陡坡边退。
脚下碎石簌簌往下滚。
“都别动。”
沈宗棠的声音在山风里冷得像刀。
傅烬言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宗棠！”
“你再往前一步。”
沈宗棠收了收手臂。
沈挽星被勒得脸色发白。
“我就带着她一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