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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琪琪来得比她早。
坐在对面的时候姿态放得很低。
像极了刚入傅氏集团时候那个单纯的实习生。
“沈总，我求你了，饶了我们家吧。”
“我爸妈一把年纪了，身体都不好。”
“他们在里面待着遭罪……”
“只要你不再追究，我保证再也不闹了。”
“我带着他们回老家去，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你看在我遭了那么大的痛苦的份上，放过我们吧？”
沈挽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
放下杯子的时候嘴角勾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落在程琪琪眼里却冷得让人发慌。
“我刚才去看乔安了。”
“她也是这么跟我卖惨的。”
“说什么出去以后好好做人，再也不敢了。”
“可实际上呢？她该搞的事一件没落下。”
她看着程琪琪那张越来越白的脸，语气没什么起伏。
“你们俩不愧是亲姐妹，连手段都一模一样。”
“先是装可怜，装不下去了就卖惨。”
“卖惨不管用就恨，恨完再想办法捅刀子。”
程琪琪攥紧了拳头
沈挽星把杯子搁回碟子上。
“我对害过我的人从来不心慈手软。”
“但你如果现在就收手，别再沾乔安的事，我还能放你一马。”
“要是你还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了。”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程琪琪气的要命。
她受了那么多罪。
被混混欺辱，被拘留，爸妈被抓，姐姐被关。
可她现在还得坐在这里低声下气地求沈挽星。
但沈挽星连一句软话都没有。
甚至从头到尾连个正眼都没给过她。
程琪琪恨得浑身发冷。
既然沈挽星不给她家活路。
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
半个月后。
沈媚和傅云泽真正的婚礼办在森云湖。
整片湖岸被包了下来。
白色的纱幔从花架垂到草坪上。
宾客的座椅排成扇形面朝湖水。
风一吹满场都是玫瑰和百合混在一起的香气。
沈媚挺着孕肚穿了一身定制的婚纱。
腰线特意改过，裙摆蓬松得像朵云。
傅云泽全程跟在她旁边一步不离。
一只手虚虚护着她的腰，嘴上絮絮叨叨。
“祖宗，你慢点，婚纱绊脚，看着点台阶……”
沈媚侧过头白了他一眼，声音不大不小。
正好让旁边几桌人都听见了。
“我是怀孕，不是残废。”
全场笑翻，连司仪都绷不住弯了腰。
沈挽星穿着伴娘裙站在姐姐身后。
帮沈媚理了理拖尾的裙摆。
看着她把手交到傅云泽手里。
眼眶悄悄红了一圈。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
转身招呼宾客去了。
顾言深跟着宋岩也来了。
毕竟宋氏和沈氏是有合作的。
顾言深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
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
他看着沈挽星在场上忙来忙去，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种笑他见过，是嫁给他那一年。
他端着酒杯想过去说句话。
刚迈出半步就被人群挡住了。
有人上来跟沈挽星合影。
她又被人拉走了。
他又等了很久。
等到仪式结束，宾客散了大半。
沈挽星终于闲下来站在湖边跟傅烬言说话。
顾言深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隔着两步远叫了一声：“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