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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那几个原本想跟着闹的人默默把椅子往前拖了拖。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假装翻面前的文件，没有一个敢接话。
散会后小曼跟在沈挽星身后走出会议室，压低声音说。
“二小姐，您这一招杀鸡儆猴用的好。”
沈挽星笑了笑。
“不是杀鸡儆猴。”
“姐姐教过，不需要不干活还闹事的人。”
与此同时。
文慧兰躺在诊所那张窄小的病床上。
她半身不遂，左边身体完全动不了。
右边勉强能动但手抖得厉害。
连自己翻个身都要人帮忙。
嘴歪了，说话含糊不清。
每次想喝水都得啊啊叫半天才有人端过来。
顾言深那边已经断了医药费了。
剩余的医药费和护工费也撑不了多久了。
诊所的人对她的态度一天比一天敷衍。
药用的是最便宜的。
饭搁在床头柜上就走。
护工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
嫌她麻烦，每次换床单都摔摔打打。
今天又只有她一个人，护工换完床单把脏的往地上一扔。
“你以前不是挺威风的吗？怎么现在连个屎尿都管不住？”
文慧兰猛地瞪大眼睛看着她，嘴里发出含混的啊啊声。
护工低头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你看看你做人多失败。两儿子一养女，现在呢？”
文慧兰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可她嘴巴歪着，连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
护工看了她两眼，嗤了一声，端着空碗转身出去了，门摔得嘭一声响。
文慧兰躺在那里，眼泪糊了一脸，黏在歪斜的嘴角边擦不掉。
她想起以前在顾家的日子，要什么有什么，下人们见了她都低头走路。
那时候她随便抬抬手指头，就有人把热茶端到嘴边。
现在呢？连个护工都敢指着鼻子骂她。
这些都是林挽星那个贱人害的！
不！她现在是沈挽星了！
文慧兰想给沈挽星打电话。
她手抖着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碰了一下掉了，又碰了一下滚到了床沿边。
她咬着牙使劲往前探，右胳膊伸到极限还是够不着。
最后整个人趴在床沿上喘粗气，脸涨得通红。
那只手悬在半空抖个不停。
护工刚好经过门口，斜眼往里瞥了一下。
看到她那副狼狈的样子，转身走了，连门都没推。
文慧兰趴在床沿上，额头抵着冰凉的不锈钢护栏。
她闭着眼，胸腔里翻涌的恨意像烧红的铁水一样烫。
该死的沈挽星！
如果不是沈挽星，她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她咬着牙想，如果不是她，她还是顾家的女主人！
还是那个谁都不敢惹的文慧兰。
可现在呢，她只能在这里等死！
但她不甘心……
真的是不甘心！
一股气冲上眉心。
文慧兰浑身绷紧口吐白沫。
她想按墙上的铃，却按不到。
挣扎中砰的一声整个人从床上摔下去。
听到声音，医护人员冲进来扶她起来抢救。
可文慧兰已经睁着眼睛断了气。
医护人员给顾言深打了电话说了情况。
顾言深说会安排人过来处理。
但诊所这边一直等到晚上还没等到人来。
而且再打过去顾言深没有接。
就连宋岩的号码也没人接。
没办法，诊所这边只能打了沈挽星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