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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羿在空间里又等了一刻钟，确认他们的呼吸都沉下去了，才从空间里出来。
他站在夹道里，贴着墙根走到那扇小木门前，推开门，侧身进去。
院子里黑黢黢的，只有倒座房和西厢房的窗户纸上透着昏黄的光。
彭羿贴着墙根走到倒座房门口，门虚掩着，他伸手一推，门轴吱呀一声响。
屋里一股子旱烟味混着凉茶的涩气。
王德彪趴在桌上，呼噜打得又粗又响。王富贵歪在椅子上，嘴张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把衣领打湿了一片。
彭羿站在门口，低头看着这两个人。
王德彪的头发花白，后脑勺上有一块疤，月光从窗户纸里漏进来，照在他后颈上。
王富贵年轻，二十来岁，可那张脸睡熟了之后反而没那么油滑了，眉目间能看出几分小时候的模样。
彭羿想起去年冬天在王德彪家后院挖财宝的那个晚上。
当时自己就是收点利息，现在是算总账的时候了。
彭羿从空间里摸出那支美式无声手枪。枪管细长，消音器拧在枪口上，黑黢黢的。他把枪举起来，对准王德彪的后脑。
枪声很轻，王德彪的身体猛地一抽，趴在桌上不动了。血从后脑淌下来，顺着桌沿滴在地上。
彭羿把枪口转向王富贵。第二声轻响，王富贵的身体从椅子上滑下来，蜷在地上一动不动。
彭羿退出倒座房，穿过院子，进了西厢房。
木匠趴在桌上，石匠歪在床上。
两声轻响。
四个人，四枪，干净利落。
彭羿把枪收好，站在西厢房门口，深呼吸了两口气。
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把屋里的血腥味冲淡了些。
他返身回到堂屋，把油灯拧亮了些，开始搜查。
他先翻了桌子。
桌面上一张旧报纸，底下压着一叠信纸。信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是铁匠的笔迹，记着几处联络点和接头暗号。
彭羿把信纸收进空间。
他又翻了抽屉。抽屉里搁着几本旧账册，翻开一看，是王德彪记的，记着从南方跑出来之后在京城落脚的每一笔开销。
账册底下压着一本硬皮笔记本，翻开一看，是潜伏名单。一页一页，写着姓名、化名、职业、联络方式，一共十几个人。
彭羿把名单收进空间。
他又搜了柜子。
柜子里有一只旧皮箱，打开来，里头是几份证件。
有盖着军统关防的委任状，有伪造的户口本，有几张盖了假章的空白介绍信。
皮箱最底层，用一块油布包着，是这处宅院的地契和房产证。
地契是民国三十六年的老契纸，房产证是解放后换发的新证，上面的户主名字写的是“周德昌”。
名字是假的，可印章是真的。彭羿把地契和房产证收进空间。
堂屋角落里搁着那部电台，跟彭羿空间里那部一模一样，墨绿色的铁壳，旋钮上贴着标签。彭羿把电台也收进空间。
最后把四个人都拖到院子里，把他们身上也搜了一遍，在王德彪身上找到了院门锁的钥匙。
搜完了之后，彭羿站在堂屋中间，扫了一圈。
桌子上的血迹，椅子上的脚印，他用空间清扫了一遍后又检查了一遍。
杯子里的凉茶还剩小半碗，他端起来闻了闻，安眠药的味道已经被茶水盖住了。
他把茶碗收进空间，碗底的水渍用袖子擦干净。
然后他走到院子里，把四具尸体一具一具收进空间，搁在空间角落里。
他回到堂屋，把椅子推回原位，把抽屉合上。
他又走到倒座房和西厢房，把两处现场也清理了一遍。
他站在院子里最后扫了一眼。
月亮已经偏西了，灰蒙蒙的光从墙头上漏进来，照着干净的地面，干净的窗台，干净的台阶。
彭羿翻墙出去的时候，胡同里一个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