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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边缘每隔几十步搁着一个铁皮垃圾桶，半人高，圆筒形，底下有夹层。
彭羿记得昨晚在空间里观察时，木匠和石匠说过要把枪拆散了藏在垃圾桶夹层里，推着进场。
他开始挨个排查。
第一个垃圾桶在观礼台东侧入口外十步远的地方，铁皮桶身，盖子半掩着，里面搁着几个纸团和一根烂菜叶。
彭羿的空间之力扫过去，桶底夹层是空的，只有一层薄薄的铁皮。
他一个一个地扫过去，空间之力像一根无形的探针，从桶口探进去，穿过垃圾，穿过铁皮，探到夹层深处。
前六个桶都是干净的，除了碎砖和烂菜叶，什么也没有。
到第七个桶的时候，他的空间之力刚探进去，意识里就撞上了一团硬邦邦的东西。
那东西的轮廓很清晰，冲锋枪！
彭羿微微一笑，立马把这支枪收进了空间。
他继续扫，一直到第十个桶，在观礼台西侧入口外十五步远的墙根下。
空间之力探进去，又撞上了第二把枪。彭羿把枪收进空间，满意的点点头。
彭羿直起腰来，往观礼台方向走，走回自己的座位。
他在座位上坐下来，把代表证正了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观礼台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穿军装的，有穿中山装的，有穿长袍马褂的老先生，有戴红领巾的少年队员。
代表们三三两两地找着座位，有的拿着相机拍照，有的在椅子前站着等同伴，有的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一个工作人员推着小车过来，给每个座位发了一面小国旗和一本庆典手册。
彭羿接过国旗，搁在膝盖上，把那本薄薄的手册翻开看了两眼，又合上了。
林文舟来了。
他今天换了件新一点的灰布外套，头发抿得整整齐齐，胸前别着代表证，手里攥着一本记录本。他远远看见彭羿，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醒来你就不在了。”
“睡不着，早来了一会儿。”
“位置真不错！”
林文舟在他旁边坐下来，往四周看了看。
“离主席台这么近。首长安排的？”
“农业口的代表都坐这一片。”
林文舟点了点头，把记录本翻开，又合上，坐立不安。过了一会儿，他凑过来压低声音。
“彭羿，你说今天能看到什么？”
彭羿没有睁眼。
“看阅兵。看群众游行。看放礼炮。”
“我是说，你看那边～”
林文舟往主席台方向努了努嘴。
“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
“都是该来的人。”
天越来越亮了。人群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庆典的礼炮第一响，从广场西侧轰然传来。
彭羿把目光投向主席台。
十点整，礼炮轰鸣。
五十四门礼炮在广场西侧一字排开，炮口朝天，震得观礼台底下的木板都在微微发颤。
炮声一响，广场上几万群众同时欢呼起来，红旗、花束、彩绸汇成一片翻涌的海洋，从观礼台脚下一直铺到长安街尽头。
彭羿坐在第三排靠中间的位子上，膝盖上搁着那面小国旗，腰板挺得笔直。
他面上带着跟旁人一样的笑容，看着广场上那些翻涌的红旗和欢呼的人群。可他的眼角余光从来没有停过，一直在扫。
他的目光像一把细密的篦子，把周围都篦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