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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吧。”
苏晚晴伸手把念安接过去。彭羿迷迷糊糊地松开手，靠着墙就往下滑。
“你去床上睡会儿。”
“嗯～”彭羿含糊地应了一声，踉跄着走到炕边，倒头就睡。
这一夜算是过去了。
可第二天晚上，念安照旧闹。
第三天，还是闹。
白天乖乖宝，晚上夜哭郎。
苏晚晴被折腾得眼圈发青，彭羿也瘦了一圈。
两口子轮着班带，你带前半夜，我带后半夜，可念安不管谁带，都是一样的闹腾。
他不哭的时候还好，抱着走走也就过了。
可他哭起来的时候，那个嗓门又尖又亮，在夜里能传出去二里地。
苏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给念安试了各种法子，拿红布包了把剪刀压在枕头底下，没用。
拿黄纸写了“天黄黄地黄黄，我家有个夜哭郎”贴在村口老槐树上，也没用。
晚上让念安枕着她的胳膊睡，睡不到一炷香就醒了。
“这孩子，就是精神太足了。”
苏婶叹气：“白天少睡点，晚上就好了。”
可念安白天睡觉是天生的本能，你把他弄醒了，他哭得更厉害。
这下苏婶也没辙了。
就在彭羿被念安折腾得快撑不住的时候，彭宇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那天夜里，彭羿把念安哄睡了，正靠在堂屋的椅子上打盹。梦里他听见彭宇在叫他，一激灵醒过来，进了空间。
彭宇在对面站着，脸上带着那种压不住的笑意。
他脚边堆着一大堆花花绿绿的东西，有塑料的摇铃，有布做的小动物，有会转的床铃，还有几个带亮灯的电动小玩具。
还有个巴掌大的塑料盒子，里头塞着好几节电池。
“爷爷！我给我爸准备了好些玩具。上回听您说奶奶晚上带他累得不行，我就想着弄点东西给他玩，分散注意力。白天玩累了，晚上没准就睡得好了。”
彭羿蹲下来翻了翻那堆东西。
摇铃、布书、会响的小鸭子，还有一只毛茸茸的电动小熊，肚子底下有个开关，一按就带着亮灯在桌上打转。
看得彭羿眼花缭乱。
“这些东西，瞧着倒是新鲜。”
彭羿拿起那只毛绒小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对。这个会亮灯，这个会转圈，这个一捏就叫。小婴儿喜欢看亮的东西，还喜欢听响。您轮流着给他玩，保准能吸引他注意力。”
彭羿准备晚上试试。
当天晚上，念安照旧闹。彭羿把他抱到堂屋，放在小床上。
念安一沾炕就蹬腿，张着嘴要哭。
彭羿赶紧把摇铃拿出来，在念安眼前晃了两下。摇铃一响，念安愣了愣，不哭了，眼珠子跟着摇铃转。
彭羿把摇铃塞到他手里。
念安抓住摇铃，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放到嘴里啃。啃了两口，他嫌没味儿，把摇铃往旁边一扔，又要闹。
彭羿把会转的小熊拿出来，拧上发条。小熊在桌上转圈，肚子上亮着灯，一闪一闪的。
念安瞪大了眼睛，两只手伸着要去够。
他够着了，把小熊抓在手里，小熊不转了，灯也不亮了。念安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往地上扔。
彭羿赶紧接住，又给他换了会叫的布鸭子。布鸭子叫了三声，念安又腻了。
一个晚上，彭羿把带来的玩具轮番用了两三遍，每个玩具能吸引念安一小会儿，可加起来也没超过半个时辰。
剩下的时间，念安还是“啊啊”叫着要人陪他玩，一停下来就哭。
彭羿累得腰酸背痛，可也没别的法子，只能抱着他在屋里转。
转到后半夜，他实在困得不行，脑子昏昏沉沉的，手伸进空间拿玩具时，没仔细看，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顺手就取了出来。
他定睛一看，手里的东西沉甸甸、凉冰冰，通体墨绿色，表面有几个旋钮，还有一根折叠天线。
那部电台。
彭羿愣了愣，正要把它收回去，念安忽然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