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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婆子还想闹，被刘大夫回头瞪了一眼：“你再闹，你儿媳妇就没命了！你担得起吗？”
那老婆子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嚎，站在角落里，嘴唇哆嗦着，两只手攥着衣角，死死盯着床上的儿媳妇。
彭羿退后一步，看着刘大夫和护士在产妇身边忙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晚晴。
她正躺在病房的床上，隔着门看着他。她的脸上有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心疼，又像是骄傲。她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产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产妇的呼吸声。
刘大夫拿着听诊器，隔一会儿听一次胎心。过了约莫半炷香，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亮了。
“胎心上来了！八十—～八十五～九十！”
彭羿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产房。
他回到苏晚晴床边，坐下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温暖了些，捏了捏他的手指。
“你刚才真凶。”苏晚晴小声说。
“吓着你了？”
“没有。”
苏晚晴把他的手贴在肚子上。肚子里的小家伙动了一下，轻轻的，像小鱼甩了一下尾巴。
“你做得对。”
苏婶也在旁边跟着点头。
产房里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刘大夫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又急又亮。
“宫口开全了！用力！再来一次～好！看见头了！再用力～出来了！”
一声婴儿的啼哭从产房里传出来，又细又亮，在走廊里回荡。
产房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欢呼声，是护士们在鼓掌。
门开了，刘大夫走出来，白大褂上全是血，额头上全是汗。可她的脸上带着笑，疲惫的满足的笑。
“母子平安。男孩，六斤多。”
走廊里那个年轻男人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了。他扶着墙，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刘大夫摆了摆手，回头看了一眼产房里的彭羿。那一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敬重。
那老婆子站在产房门口，呆呆地望着里面的儿媳妇。
那产妇已经半坐起来，怀里抱着裹在布里的婴儿，正低头看着孩子的小脸。
那老婆子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转过身，看见彭羿正坐在病房里，握着苏晚晴的手。她慢慢走过去，站在彭羿面前，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搓了半天。
“这位同志～”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跟刚才的尖利判若两人。
“刚才是我不对。我～我不该拦着大夫。我～我差点害了我儿媳妇～”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她伸手要往自己脸上打，被彭羿一把抓住了手腕。
“往后听大夫的，别听那些偏方。你儿媳妇和孙子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那老婆子连连点头，眼泪掉在彭羿的手背上。
她身后那个干瘦老头也低着头，搓着手，嘴里嘟囔着：“是我们糊涂～是我们糊涂～”
刘大夫站在产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
“这位同志，你刚才说的那些，那套呼吸法，体位，糖水～你从哪儿学的？”
彭羿松开苏晚晴的手，站起来。他想了想，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记住的话。
“我媳妇怀孕这几个月，我翻了不少医书。书上的东西，加上自己琢磨的。不管黑猫白猫，能救人就是好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