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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锁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大前门，抽出两根递给彭羿和二小。
“我们组织了几回，可人少了不敢靠前，人多了猪就跑了。听说你们红星大队有打野猪的能手，我来求你们帮个忙。”
二小正站在彭羿旁边，一听李家沟三个字，脸就沉下来了。
“李大队长，你们李家沟不是挺能耐的吗？上回截河筑坝，把水卡得死死的。我们二小让你们送进派出所。现在遭了野猪，想起我们来了？”
李铁锁的脸涨得通红，嘴张了张，到底没说出什么硬话。他身后一个后生嘟囔了一句：“那不是过去的事嘛。”
二小瞪了他一眼。
彭羿拍了拍二小的肩膀，把他往后拉了拉。
“李大队长，你们村的情况我知道了。野猪群下山，不是你们一家的事。我们这边也进了猪，西坡的红薯地被拱了，我刚打了一头。”
李铁锁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希望。
“那彭队长，你能不能～”
彭羿没急着答应。他看了二小一眼，忽然笑了。
“二小，你老丈人家可在那呢。翠芳家的玉米地要是被野猪拱了，你脸上有光？”
二小一愣，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他这才想起来，翠芳是李家沟的人，翠芳她爹的地就在村西。
上回他去翠芳家看房，翠芳她爹还专门带他去看了地头，说这块地种的是玉米，秋后收了给翠芳做嫁妆。
“我～”二小的脸从黑红变成涨红，又从涨红变成黑红：“我老丈人家的自留地在哪边？”
“村西。”
李铁锁连忙接话：“靠河那片。翠芳家的自留地就在河沿上，这回也被拱了半亩多。”
二小咬了咬牙，把肩上的三八大盖往上提了提。
“那还等什么？走！”
彭羿笑了，朝李铁锁点了点头。
“李大队长，你先回去。我们收拾一下，下午就到。你让人把野猪常走的道看好了，别让它们再往地里钻。”
李铁锁连声道谢，带着人走了。
二小站在院门口，看着李家沟的人走远了，才转过头来，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情愿。
“羿哥，我是看在翠芳的面子上。”
“我知道你是看在翠芳的面子上。走吧，回去准备准备。把你那枪擦擦，子弹带够。下午去李家沟。”
二小应了一声，跑回家去了。
彭羿回屋时，苏晚晴已经听说了这事。
她挺着肚子站在廊下，手里拿着块布，正给未出世的孩子缝小衣裳。
“你要去李家沟？”
“嗯。野猪群下山了，李家沟那边闹得凶。二小老丈人家也在那，不去不行。”
苏晚晴低头缝了两针，又抬起头。
“你小心点。野猪不比别的，急了会伤人。”
“我知道。你在家把门关好，让建军在院里守着。我天黑前回来。”
苏晚晴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彭羿走到她跟前，伸手摸了摸她肚子。那肚子圆鼓鼓的，隔着薄薄的衣裳，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在轻轻动。
“今天又踢你了？”
“踢了好几回。你儿子跟你一样，不安分。”
彭羿笑了，在她肚子上轻轻拍了一下。
“老实点，别折腾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