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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你先在家学。姐夫教你认字，教你算术，教你地理历史。等你把基础打好了，咱村里早晚也得有个小学。你先把本事学到手，到时候不管在哪儿上，你都不落下。”
苏小梅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
“那要学多久？”
“看你用不用功。用功的话，一年就能把小学头两年的东西学完。”
苏小梅把册子抱在胸前，像抱着什么宝贝。
“那我用功！我天天学！我比石头哥还学得好！”
她说完就跑了，跑到院门口又回头喊了一句：“姐夫你说话算话！”
“算。”
彭羿站起身，看着她跑远了，才回头看苏晚晴。苏晚晴正看着他，眼里柔柔的。
“你想得比我周到。”
“她是块读书的料子。你看她管三军那劲头，有模有样，心里有数。这种孩子，不让她念书可惜了。”
苏晚晴慢慢站起来，一只手扶着腰。彭羿忙走过去搀她。
“我没事，就是坐久了腿麻。”她靠着彭羿的胳膊，慢慢走了两步，忽然又想起什么。
“你方才说教小梅地理历史，你自己会吗？”
彭羿笑了。
“我好歹也是走南闯北的人。京城我去过，南边我～”他顿了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改了口：“南边我没去过，可书上写的我看了不少。教个小丫头，绰绰有余。”
苏晚晴没追问，只靠在他胳膊上慢慢走。两人沿着廊檐下走了一圈，又回到石桌旁坐下。
苏晚晴继续看她的《傅青主女科》，彭羿则拿过那本《千字文》，琢磨着明天该教苏小梅哪些内容。
太阳慢慢升高，院子里的影子一点点缩短。
鸡在墙根下刨土，鸭和鹅在水塘里扑腾，猪圈里那几头野猪崽子吃饱了食，正挤在圈里打呼噜。
当天夜里，等苏晚晴睡熟后，彭羿意识沉进了空间。
彭宇已经在那边等着了。他穿着一件居家的灰T恤，手里拿着一张打印纸，正来回踱步。
见彭羿进来，他忙走到透明壁障前。
“爷爷，白天您跟奶奶说的那些医书，我这边查到了一些信息。”
彭羿在空间地板上盘腿坐下，示意他继续说。
“您手里那本《本草纲目》明刻本残卷，还有那几册《医宗金鉴》，都是好东西。尤其是《本草纲目》，明刻残卷存世不多，全套的更是稀罕。您要是能凑齐，光这一部书，放到后世就是国宝级的文物。”
彭羿点头。他早就知道这些书的份量。
“不光是值钱。这些书里的方子、药性、辨证的法子，有些现在就能用。晚晴学医，靠的就是这些书。”
“对。所以我的建议是，您别把这些书一直收在空间里。空间里时间静止，书不会坏，可也不能发挥它们的作用。”
彭宇指了指那一大堆旧书。
“您找个机会，把这些书拿出来，让人重新整理、抄录、校对。抄本留给奶奶学，原本您收好，等以后有机会，捐给国家。”
彭羿沉默了一会儿。他想了想那几册书泛黄的纸页，想了想苏晚晴捧着书一个字一个字地认，又想了想彭宇说的捐给国家四个字。
“你说得对。书在空间里只是纸，拿出来给人看才是书。不过这件事还是交给你来办，毕竟你那边有电脑，整理效率会很快，只要抄本留给晚晴学，原本你整理完了就捐出去，留给后世那些想学医的人。”
彭宇用力点了点头。
“还是您来捐吧。我这边查到，1959年下半年，国家正在搞中医药典籍的整理工作。您要是把这些书捐出去，一来能帮上国家，二来也能落个好名声。这对您往后的路有好处。”
彭羿看了孙子一眼笑了。
“你小子，现在满脑子都是运筹帷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