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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莱奥丹掂了掂手中的邪灵龙刃，刃身幽光闪烁，映得他半边脸泛着冷色：“强到能把之前那些看不上我们的长老，按在地上摩擦三次。”
他顿了顿，突然嗤笑一声，“说起来，你刚才炼化混沌之力时，光翼变黑的样子，像被墨水泡过的天鹅，难看死了。”
“总比你被邪灵之力反噬，疼得龇牙咧嘴强。”伊修兰迪挑眉反击，龙翼故意扇起一阵风，吹得格莱奥丹鬓发乱飞，“我可是亲眼看见，你胸口划开那道口子时，手抖得像筛糠——怎么，怕自己成了天邪第二，落得个被榨干就丢的下场？”
格莱奥丹的脸瞬间沉了下去，龙刃“嗡”的一声泛起凶光：“放屁！我是怕那老东西的残魂藏在邪灵之力里，留着碍事！”他说着，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阴恻，“不过话说回来，天邪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好歹最后还能给我们兄弟当回‘补品’，比烂在坟墓里强。”
“补品？”伊修兰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放声大笑，“你这话要是被当初追着天邪喊‘战神’的新兵听见，能把你撕碎了喂狗。”
“他们敢？”格莱奥丹龙刃一扬，刃尖直指殿外，“现在大暗黑天是谁说了算？是你这个新晋的混沌龙主，还是我这个邪灵刃主？那些蠢货要是识相，就该明白，跟着强者才有肉吃——就像我们，啃了天邪这块‘老骨头’，这不就站起来了？”
伊修兰迪收了笑，龙翼上的混沌纹路明暗不定：“站起来是站起来了，可你不觉得……有点怪吗？”他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这股力量太强，有时候夜里会发烫，像有无数只手在里面钻，想把我撕开。”
格莱奥丹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嘴上却依旧强硬：“矫情！力量哪有不磨人的？当初天邪为了练那身硬功，断了三根肋骨，还不是照样提着刀上战场？这点疼都受不住，趁早把混沌之力吐出来，滚去给新兵端洗脚水！”
“我不是怕疼。”伊修兰迪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迷茫，“我是怕……我们变成第二个天邪。他当年不也是靠着吞噬别人的力量变强的？最后还不是被我们……”
“我们和他不一样！”格莱奥丹猛地打断他，龙刃重重砸在地面，激起一片碎石，“天邪是为了称霸，我们是为了活下去！他把我们当棋子，我们就掀了他的棋盘——这叫报应，不是轮回！”
伊修兰迪看着他，突然笑了：“你急什么？我又没说要收手。”他展开龙翼，混沌气流在殿内翻涌，“只不过觉得，光靠啃老骨头不够。天邪的残力快被榨干了，接下来，该找新的‘补品’了。”
格莱奥丹眼睛一亮，邪灵龙刃上的幽光更盛：“你想打谁的主意？”
“还能有谁？”伊修兰迪的目光投向殿外，穿过层层建筑，落在魔域的方向，“那些靠着‘和平’两个字苟活的家伙，手里攥着的宝贝，可不少呢。”
“比如……布莱克他们？”格莱奥丹舔了舔唇角，露出嗜血的笑意。
“比如他们。”伊修兰迪的龙翼扇动起来，带着混沌之力的狂风席卷了整座大殿，“你说，要是把魔域的光暗之力也炼了，我们会不会……”
“我们会不会成为这宇宙的王？”格莱奥丹接话，声音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会的会的，自由和面包都会有的！”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却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疯狂。混沌龙翼与邪灵龙刃的影子在墙上交织、拉长，像一张张开的巨网，正缓缓罩向远方的安宁。
只有炼炉角落里，天邪龙王最后一点未被炼化的残魂碎片，在微弱地闪烁，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这场即将到来的、以力量为名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