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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脉深处的临时营帐内,光系治愈能量如柔缓的溪流,在斯嘉丽周身流转。布莱克跪坐在榻边,指尖凝聚着精纯的暗影之力,小心翼翼地配合着光系能量修复她受损的经脉——那是被伊修兰迪的雷霆重击震碎的神脉,鲜血浸透的银白战袍早已换下,露出的伤口仍在隐隐泛着暗紫色的诅咒之力,那是卡修斯的诅咒残留,棘手异常。
他的动作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每一次能量输送都伴随着内心的煎熬。若不是他在万仞雪峰心慈手软,若不是他明知凯兮被操控却仍无法下手,婶婶怎会为了护他而身受重伤?这份愧疚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连抬头看斯嘉丽的勇气都没有。
魔域的消息还没敢传回,他实在无颜面对视他如己出的叔叔斯摩亚蒂,更怕叔叔知晓真相后,会对被掌控的凯兮痛下杀手。
布莱克眼角带泪,为斯嘉丽递水杯:“婶婶对不起,是我的心软让您受伤了!”
“咳咳……侄儿…我不怪你…你也是不舍得…”斯嘉丽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她缓缓睁开眼,眸中的光韵虽依旧黯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要去哪?”
布莱克身形一僵,握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婶婶,我去把凯兮带回来。”
“独自去?”斯嘉丽撑起上半身,牵动伤口时眉头紧锁,却仍固执地抓住他的手腕,“别冲动……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你与凯兮本就能量同源,她体内流淌着斯摩亚蒂叔叔的黑暗能量,与你一脉相承,这份羁绊绝非天邪龙王的混沌操控能轻易斩断。”
布莱克一脸痛苦地说道:“可是……我真的舍不得兮儿啊!”
斯嘉丽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要明白,我们所面临的敌人非常强大,仅凭一时冲动并不能解决问题。你需要冷静思考,找到合适的方法来唤醒兮儿,而不是像一个鲁莽的人那样直接冲上去拼命。”
“还记得吗?以前我听盖亚提起过,当年盖亚曾经因为缪斯而不自量力地去挑战摩哥斯,结果却被打得昏死过去,最后还是靠其他人出手才得救。你再看看如今的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和那时的盖亚很相似吗?都是如此冲动、缺乏理智。”
“婶婶教训的是……”布莱克声音沙哑,眼底翻涌着痛苦与挣扎,“可我不能失去兮儿。她是迪恩用缪斯基因和叔叔的黑暗能量创造的,本就身世坎坷,是我给了她家,给了她夜影和灵曦。孩子们不能没有妈妈,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沦为天邪龙王的傀儡,被黑暗彻底吞噬。”
斯嘉丽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缓和了些许,却更显沉重:“布莱克,你叔叔曾说过,宇宙年轻有为的后辈里,唯有你能颠覆黑暗秩序,成为真正的英雄。魔灵一族曾只剩你与他二人,是凯兮的到来、孩子们的降生,才让这血脉得以延续,让我们成为黑暗精灵中不可撼动的无冕之王。魔灵一族的大旗终究要由你扛起,宇宙大义与儿女情长,孰轻孰重,你该分得清。”
“我知道宇宙大义为重!”布莱克猛地抬头,眼中布满红血丝,“可大义不能建立在牺牲所爱之上!天邪龙王夺走龙脉至宝,解除封印,其野心昭然若揭,他要的是称霸宇宙,是让黑暗笼罩一切。可凯兮是无辜的,她是被混沌基因操控,被迪恩的DJ5项目后遗症拖累,我不能看着她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斯嘉丽叹了口气,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带着光系能量的暖意:“大丈夫只忧功名不立,何惧无妻。”
“想想你年少时,威斯克血洗魔灵家族,你孤身一人忍辱负重,在黑暗中蛰伏多年,只为复仇雪恨。若当初的你也这般儿女情长,被仇恨之外的情绪牵绊,怎能走到今日,怎能成为魔灵王?”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而坚定:“复仇不是终点,夺回凯兮也不是。这些都只是支撑你前行的动力。”
“真正的英雄,是在如履薄冰的人生中守住心中的光,是在兼顾大义的同时,护住想要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