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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斯嘉丽，但他怕，怕自己这因为逝者巨樽，变得满是混沌的身躯会污染她纯净的圣光，怕自己这被玷污的、甚至失去了“爱”的能力的身体，会亵渎他们之间那点朦胧又易碎的情愫。
所以他一直选择用最笨拙的方式——推开她，用冰冷的战甲和更冰冷的话语，将她越推越远。不想让混沌侵犯他心目中最纯正的光…
他的指尖悬在半空，几次想触碰她的发梢，却又在即将碰到时悄然收回。魔灵族的过往刻着杀戮与孤寂，他早已习惯冰冷战甲与黑暗陪伴，可此刻身边的温暖与馨香，却让他生出前所未有的“守护”冲动。
“真是个……尤物。”他低声自语，声音透过头盔带着金属嗡鸣，却染上喟叹。这喟叹里没有猥琐占有欲，只有对眼前“光与暗意外交融”场景的感慨与珍惜。
斯嘉丽在睡梦中无意识蹭了蹭枕头，光翼却微微收拢，更紧护住自己，像只本能寻求安全感的小兽。
斯摩亚蒂的动作戛然而止，冰蓝眼眸漾起笑意。他重新躺好，调整姿势以便更舒服地看着她，魔灵能量自发织就一层薄屏障，隔绝外界纷扰，也将她的气息更清晰圈入自己感知。
“好好睡吧，嘉丽。”他在心里默念，幽蓝眼瞳在暖光下映着她的睡颜，亮得像揉碎了魔域的星子。
凌晨三点的魔域专属居所，万籁俱寂，只有床头琉璃灯投下暖融融的光晕。斯摩亚蒂靠在门外的墙壁上，铠甲缝隙里泄出的魔灵气息都比平时更沉敛。他几乎是在斯嘉丽身体刚有细微异动时，便推门走了进去。
床上，斯嘉丽依旧沉睡着，眉头却微微蹙起，原本盖在身上的天鹅绒薄被滑落到腰际，露出内里同色系的贴身衣物。而纯白的床单上，果然洇开了一小片湿痕，像朵悄然绽放的、带着水光的暗色花。
斯摩亚蒂猛地起身，看着床上眉头紧蹙的斯嘉丽，以及床单上那片湿痕，无奈叹气：“果然又来了。”
他打横抱起熟睡的她，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琉璃：“得罪了。”
温水擦拭、换上备好的金色内搭、更换床单，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他甚至亲自洗净她的贴身衣物，晾在净室，然后坐在床边阴影里，默默守护到天明。
“醒了？”斯摩亚蒂坐在黑曜王座扶手上，看着刚睁眼的斯嘉丽，“你梦里不安稳，这里魔灵能量稳定，方便照顾你。”
斯嘉丽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下意识拢紧白毯，声音带着歉意：“抱歉，又失态了……”战场上运筹帷幄的光系精灵王，此刻露出难得的窘迫。
“没事，是我没把握好魔域酒的度数。”斯摩亚蒂立刻维护道，魔灵战甲的肩甲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泉水能解酒，我让人送过来。”
斯嘉丽垂眸摩挲白毯边缘，犹豫着问：“我的nk……是你换的？”
“是。”斯摩亚蒂回答干脆，随即补充，“但我没对你做什么。”冰冷战甲下，那份恪守界限的坦荡清晰可感。
“谢谢，你是个真男人。”斯嘉丽抬起头，金瞳清澈如洗。
斯摩亚蒂的幽蓝眼瞳亮了下，转移话题：“头还疼吗？”
他伸出戴魔灵手套的手，想探她额头却在半空停住，最终收回手，“泉水来了。”
魔灵侍从托着银盘走进，斯嘉丽接过温热泉水，一饮而尽。
斯摩亚蒂的幽蓝眼瞳似乎亮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他没再接话，而是转移了话题，战甲的指关节轻轻叩了叩桌面：“头还疼吗？”
桌上早已摆好了几盘精致的食物——泛着油光的烤魔禽腿，色泽诱人的魔域蔬果沙拉，还有一盘撒着金粉的能量糕点，每一道都透着魔域特有的精致与诡异美感。
斯摩亚蒂拿起银质的刀叉，动作优雅地为她切下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禽肉，递到她面前的餐盘里，声音透过头盔，竟有了几分近乎温柔的意味：“嘉丽，吃肉，补补身子……”
斯嘉丽看着餐盘里那块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肉，又看了看斯摩亚蒂战甲包裹下、却依旧能感受到的认真姿态，金瞳里漾开一丝浅浅的笑意。她接过自己的叉子，叉起那块肉，送入口中。魔域的食材带着独特的辛辣与回甘，竟意外地合她胃口。
“味道不错。”她咀嚼着，对他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金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魔域的厨子，手艺比光明圣殿的御厨还精细。”
“那是自然。”斯摩亚蒂的声音里似乎也带上了一丝笑意，他开始切自己盘中的食物，“魔域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琢磨吃食的耐心。”
酒意与疲惫被驱散，她看向斯摩亚蒂：“我该回光明圣殿处理战后事宜了。”
“我送你。”斯摩亚蒂起身，金属关节碰撞声异常利落。
斯嘉丽换下斯摩亚蒂准备的衣服，已恢复光系精灵王姿态，金色战甲流光跳跃，光翼半张洒下暖辉。她赤着脚，金发如瀑，金瞳在看到紫裙时漾起促狭笑意：“喏，我的行头。现在，侍女下班了，光王该回去了。”
“亚蒂，”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金瞳近在咫尺，“不管你是魔灵王，还是我的酒搭子斯摩亚蒂……我都很高兴，能认识你。”
斯摩亚蒂的头盔微微偏向她，沉默许久，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以后……可以常来，我的挚友…”
两人走下黑曜王座台阶，路过铺着白绸的王座时，斯嘉丽想起醉酒失态的模样，嘴角微扬。
斯嘉丽远去，心里嘀咕：“我们真的只是朋友吗？”
传送阵前，她转身对斯摩亚蒂伸手：“亚蒂，下次光明圣殿欢迎你——作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