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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各自分头。阿哲回了机房，走之前撂下一句：今晚出第一版。陆晚留下结账，说她那场能往后挪一天。小满打电话问要不要她先去社区做预备，我说先备着。
知夏领了另一头。她门诊半天班，剩下的时间排给家属——不是来做咨询，是来坐。她说，同路人最缺的不是话，是有人在场。她把门诊那间小会客室腾出来，摆了个茶壶，谁来都能坐。
回去的路上，沈听没怎么说话。到家，她先去厨房，把米下了锅。我站门口，看她把锅盖合上。
紧张？我问。
她说，“在排话。”
“排哪些。”
第一句。她转过身，“到时候第一句，不能是’你错了’。”
“那是什么。”
她想了想。“是’你坐过多少张床边’。”
我没接。过了会，我说：“你信她真的陪过人。”
她说，“所以得先认这个。认了，才谈得上后头。”
汤好了，两碗。她把我的那碗推过来，又伸手把我的筷子摆正——她摆筷子有个毛病，一定要和碗沿平行。摆完她坐下，自己也动筷。
吃了两口，她说：“6.0上线那天，得有个名字。”
“叫什么。”
她想了半天，摇头。“再说。”
我把她碗里的萝卜夹过来吃了。她早说过不爱吃萝卜。她抬眼看我一下，没谢，把碗往我这边挪了半寸。
有些事不用讲。两碗饭，一双筷子的方向，谁不爱吃萝卜——这些记着，就是共在的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