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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向乐手示意。
前奏响起，是那首《听见他们的声音》。
小满开口的时候，沈听的眼眶热了。
那是一首关于的歌。歌词写的是：一个女孩，听见了世界上的很多声音。有些声音是假的，有些声音是骗人的，但有些声音是真的，是需要被保护的人发出的。
「听见他们的声音，」小满唱，「不是为了回应，是为了守护。」
沈听用力眨了眨眼睛。
知夏在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巾，没说话。
小满唱完第一首，又唱了第二首、第三首。
每一首唱完，她都会说几句话，介绍这首歌背后的故事。第三首是唱给合唱团的老人们听的，第七首是唱给沈听和陆时听的——那是一首关于和对不起的歌，歌词写得很简单，但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小满的声音微微发颤。
「谢谢你等我，」她唱，「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沈听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哭。但她控制不住。
陆时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音乐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观众散去之后，八个人在后台集合。
小满被知夏和老周围着，说个不停。她的脸上还带着汗，但笑得很开心。
沈听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
陆晚挤过来，站到她旁边：「嫂子，小满姐唱得真好听。」
「嗯。」沈听点头。
「最后一首，」陆晚的声音轻下来，「她唱给你和哥听的。」
「我知道。」
「她歌词里写的’谢谢你没有放弃我’，」陆晚侧头看着沈听，「是真的吧？」
沈听沉默了几秒。
「是真的。」她说，「但也是她自己没有放弃自己。」
陆晚点了点头，没再问。
八个人的大合影，是在后台拍的。老周举着手机，镜头里挤着七个人——沈听、陆时、陆晚、知夏抱着宝宝、裴砚、阿哲、小满。
「茄子——」老周喊了一声。
七张嘴同时咧开。
快门声响起的瞬间，沈听的余光看见小满的眼角有一点亮光。
她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记住了这一刻。
五钥，从沈若音那把错位钥匙里散落出去的人，在两年后的这个夜晚，又聚在了一起。
陆晚开了独唱会，成年了。小满开了公益音乐会，从工具变成了歌者。阿哲在写回声5.0的代码，知夏有了宝宝，裴砚在守护这个家。
还有沈听自己——她站在陆时旁边，手指嵌在他掌心里。
这就是他们走过的路。
不是完美的，但是真的。每一步，都是应答。
蜃能仿声音，仿脸，仿表情。但它仿不了五个人，在后台挤在一起，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因为那不是数据，是时间。是两年时间，一点一点应答出来的。
小满从人群里挤出来，站到沈听面前。
「姐。」她喊了一声。
「嗯？」
「谢谢你。」小满说，「谢谢你和哥，还有大家。」
沈听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小满。」她说。
「嗯？」
「以后这个台，是你的了。」
小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知道。」她说，「我会好好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