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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响起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煮咖啡。
尖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打破了清晨的安静。我放下咖啡壶，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提示让我整个人僵住了。
「紧急警报：声临发动大规模声纹骚扰，目标覆盖八人全部亲友。回声系统承压，建议立即响应。」
发送时间：凌晨五点四十三分。
我打开后台数据。
数字在屏幕上跳动，像一串失控的心电图——骚扰电话数量：三千七百二十一次。骚扰短信数量：一万零八百六十五条。伪造语音通话：四百三十二次。受害人数：两百一十七人。
比昨天扩大了将近五倍。
“沈听。”
陆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站在厨房门口，穿着睡袍，眉头紧锁。
“我看到了。”
我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登录八人共享的应急频道。
频道里已经炸了。
阿哲：「声临疯了，凌晨三点开始集中爆发，我的服务器差点扛不住。」
知夏：「我公公的手机被打爆了，骗子用我的声音说我出事了要钱。」
裴砚：「我在安抚我姐，她差点信了。」
陆晚：「我室友也收到了，现在还在哭……」
小满：「我这边没事，陆时哥昨晚让人把监护人的手机号换了。」
老周：「公安系统那边也在报警，有人在冒充警察身份行骗。声临这次是冲着所有人来的。」
我看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
他们在测回声的极限。我说。
陆时走到我身后，看着屏幕。
“测什么？”
测回声能承载多少并发。我调出系统日志，“昨晚的骚扰量是三千多次，今天直接跳到三千七。明天可能是五千，后天可能是一万。如果回声撑不住——”
“就会崩溃。”
我咬了咬嘴唇，“一旦回声崩溃，那些伪造的语音电话就会畅通无阻。”
陆时沉默了几秒。
“能撑住吗？”
我盯着屏幕，“但是阿哲的服务器要扩容。”
我发了一条消息给阿哲：「需要扩容，现在？」
阿哲秒回：「已经在做了，但是需要时间。最快也要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忽然觉得时间变得很长。
“陆时。”
“嗯？”
“声临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发动？”
他想了想。
“Kate的资金链追踪报告，明天就要出来了。”
我愣了一下。
“所以他要在报告出来之前，把我们打垮？”
不止。陆时的声音沉了下来，“他在逼我们暴露所有的底牌。回声2.0刚刚上线，还没经过实战测试。他在这个时候发动大规模骚扰，就是在逼我们把新系统推上去，然后用压力测试找出漏洞。”
“所以他是在用骚扰换情报。”
陆时点头，“商人的逻辑。用最小的成本，换取最大的信息价值。”
我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怎么办？”
陆时看着我，忽然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
“我们不被他牵着走。”
“什么意思？”
他发动骚扰，我们不应该全力拦截。他说，“我们应该——让他以为我们拦不住。”
我看着他。
“示弱？”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让他以为回声快崩溃了，让他以为我们的防线守不住了。然后——”
“然后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