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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收起手机，对怨灵说：“我知道你在哪一层。也知道你的病历被藏了多久。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就一起把这件事查清楚。”
怨灵盯着他，许久没动。
然后，她缓缓抬起手，指向病房尽头的一扇门。
“那里……有台老电脑。我的交接班记录……还在里面。”
陈默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沈知意突然拉住他，“门上有锁。”
陈默走近一看，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链，中间是个老式挂锁。
他试着拽了下，纹丝不动。
“钥匙呢？”他回头问。
怨灵站在原地，声音飘忽：“钥匙……在第一个相信我的人手里。”
陈默皱眉。
沈知意忽然说：“她说的是……信任。”
她看向陈默，眼神坚定：“你刚刚说了要帮她。你就是第一个愿意信她的人。”
话音落下，锁扣“咔哒”一声，自动弹开。
陈默伸手推门，门轴发出刺耳摩擦声。
屋里果然有台老式台式机，屏幕布满灰尘。主机箱插着电，指示灯微弱闪烁。
他走过去按下开机键。
风扇转动，屏幕亮起，蓝色背景上跳出登录界面。
用户名：lwanqiu
密码：_________
陈默看向门外的怨灵。
她嘴唇动了动，说出一串数字。
回车键按下。
桌面加载完成。
文件夹整齐排列，其中一个名为“事故当日监控备份”的文件夹格外显眼。
陈默双击打开。
视频加载中。
画面出现一间手术准备室，林晚秋穿着护士服，正在核对药品。一名医生走进来，递给她一支注射液。
“把这个给3号床，术前镇静。”医生说。
“可是医嘱单上写的是另一款。”林晚秋犹豫。
“改了，院长特批。”医生语气不耐，“快点，别耽误手术。”
林晚秋接过药，手在抖。
下一幕，她在病房给病人注射。几分钟后，病人突发心律失常，抢救无效死亡。
视频结束。
陈默看完，拳头握紧。
这不是意外，是违规操作。
而林晚秋，成了替罪羊。
他刚想拷贝文件，屏幕突然变红。
“警告：检测到非法访问”
“数据将在10秒后自动销毁”
倒计时开始。
9……8……7……
陈默立刻拔出U盘形状的录音笔，插进主机USB口。
复制进度条跳动。
6……5……4……
“快！”沈知意盯着屏幕。
3……2……
复制完成！
他拔下U盘，主机屏幕瞬间黑屏。
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透进一丝幽蓝的光。
怨灵站在门口，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谢谢你……”她轻声说，“终于有人……愿意听我说完。”
“我们会把视频公开。”陈默说，“所有人都会知道真相。”
她点点头，嘴角似乎扬了一下。
然后，身体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空气中。
病房恢复死寂。
陈默长出一口气，把U盘收好。
沈知意走到他身边，小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回去。”他说，“把这些交给媒体。”
他转身走向来时的路，却发现原本的出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墙，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
“B-07实验区禁止入内”
下方画着一个骷髅头，旁边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
“下一个，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