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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祖地,问心崖。
陆辰负手立于悬崖边,脚下是奔流不息的云海,远处是连绵不绝的青山。他已在此静立三日,心中的那场风暴,终是平息,继而化作了更为坚定的决意。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地星法则彻底排斥他之前,尽可能多地提升实力,然后在被放逐时,为乔家留下足够强大的守护力量。但几天前,当他看到乔娜为乔家幼童讲解族谱,看到乔家长老们为守护灵田的虫害而殚精竭虑时,他的心被狠狠刺痛了。
他可以留下满山的灵脉和功法,但他无法留下乔娜的笑靥,无法留下乔老爷子为他温的那壶酒,更无法留下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羁绊。
“一人成仙,与世长存,却与亲友永隔……这不是我想要的道。”陆辰轻声自语,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决绝,“我的道,是守护。既然地星留不住我,那我便带我所珍视的一切,一同去往那更广阔的天地。”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燎原之火,再也无法扑灭。
三日后,乔家演武场。
所有乔家嫡系与核心供奉齐聚一堂。陆辰一袭青衫,缓步走上高台,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今日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一件事。”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乔娜站在人群最前方,紧紧攥着衣角,神情复杂。她预感到了什么。
“我即将面临地星法则的排斥,不久后,或会离开此界。”陆辰开门见山,没有丝毫隐瞒。
演武场瞬间寂静下来,针落可闻。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不解,乃至恐慌的神色。离开地星?那意味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为何?我们可以阻止!”乔家长老乔战猛地站起,这位征战一生的老兵,第一个表达了愤怒与不甘。
“阻止不了。”陆辰摇了摇头,“这是世界的法则,非人力所能抗衡。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等着被法则强行剥离,魂飞魄散,不如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乔娜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你是要我们跟你一起去送死吗?陆辰,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私人物品吗?你说带走就带走?”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与恐惧。这些年,她陪在他身边,从凡人一步步见证他走向巅峰,她以为他们会有个安稳的未来,却没料到,终点竟是生离死别。
陆辰上前,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柔声道:“傻瓜,我怎么会让你送死。我说了,是‘共赴’。去往更高的世界,那里有无穷的机缘,我们可以在那里,堂堂正正地站在天地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随时可能被法则放逐。”
他松开她,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变得无比郑重:“我陆辰要走的路,从不是一条孤独的帝王路。我不仅要自己去看那诸天星辰,我还要带着你们,一起去看!乔家,是我陆辰的根。根若不在,我又何处是家?”
“我等,愿追随家主!”乔战第一个单膝跪地,老泪纵横,“能为家主分忧,为我乔家搏一个仙途未来,此生无憾!”
“愿追随家主!”
“我等,愿追随家主!”
一声声掷地有声的回应,响彻演武场。乔家人的骨子里,都刻着不屈与荣耀。与其在这方小天地中等死,不如赌上一把,跟着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年轻人,去开创一个属于他们的仙朝!
陆娜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的委屈与恐惧渐渐被一种滚烫的热血取代。她擦干眼泪,走到台前,与陆辰并肩而立,朗声道:“我乔娜,愿与夫君同赴仙途,生死相随!”
有了她的带头,所有年轻一辈的乔家子弟,无不热血沸腾,齐刷刷跪倒在地。
“愿追随家主,共赴仙途!”
接下来的一个月,乔家祖地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备战状态。
陆辰没有藏私,他将《万化神通录》、噬道传承中的魂力法门,以及阴阳道印的入门知识,全部整理出来,开始亲自教导众人。
这无疑是一项浩大而艰难的工程。
乔家人的资质参差不齐,有人天生灵根聪慧,有人却是凡俗之躯。陆辰因材施教,为他们制定了不同的道路。
乔娜,因其灵魂纯净,与陆辰之间又有阴阳道印相连,最适合修炼魂力与诡道法门。陆辰将噬道真人的“观心之术”与“魂丝缚敌”倾囊相授。短短一月,乔娜便能悄无声息地在识海中编织魂网,困敌于无形。她惊喜地发现,自己与陆辰的联系,因此变得更加紧密,仿佛能感受到他的喜怒哀乐。
乔战,这位肉身强悍的武夫,陆辰便引导他走上了“体修+魂修”的道路。以混沌真气淬炼肉身,以魂力铭刻战纹,将战意与杀伐之气融入神魂,修炼出了一门名为《破军战魂诀》的无上战技。他每出一拳,都自带破法之威,专门克制那些依赖神魂攻击的邪修。
乔家年轻一辈,天资较好的,陆辰便引导他们修炼《万化神通录》中的基础神通,如“缩地成寸”、“撒豆成兵”、“水镜之术”等,务求在短时间内拥有自保之力。天资稍差的,则主修魂力,学习如何凝练魂力护盾,以及一些保命的幻术。
陆辰的教导方式与乔家历代家主截然不同。他不重苦修,更重“顿悟”与“实践”。他会在深夜带他们去山巅看星,感悟天地运转;会引动雷雨,让他们在雷霆中淬炼神魂;会制造种种幻境,磨练他们的道心。
这过程是痛苦的,许多人濒临崩溃,但没有人放弃。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一月之期将尽,乔家的变化翻天覆地。
曾经的凡俗武者,如今个个气息内敛,眼神锐利如鹰。他们或许还未达到修真者的境界,但都已拥有了踏入仙途的根基。
“还不够。”陆辰看着下方众人,微微摇头,“你们的基础太薄弱,即便我护着你们强行撕裂空间,九死一生。我们必须想办法,主动打开一条路。”
他说的,自然是冥皇大军。他能感觉到,那股来自宇宙深处的窥伺,越来越近了。
“如何主动打开一条路?”乔战问道。
陆辰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借势。地星有地星的法则,但我若能引动此界最本源的力量,或许能强行在空间壁垒上,开一道‘生门’。”
“最本源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