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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豹的身影从中心开始裂开，一层层地褪去。
球馆的四面墙壁像被风吹散的纸一样卷起来，消失在白色的虚空中。
凯雯站在原地，呼出一口气。
她以为试炼已经结束了，正准备转身离开。
回头的瞬间，场景再次变化。
这一次，她回到了更早的时候。
音速队的旧训练馆，三分线外站着一个女人，约莫三十岁出头，穿着深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打理得很利落。
凯雯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呼吸停顿了一瞬。
梦溪，音速队的前任女老板。
“好久不见了，凯雯。”
梦溪开口了，声音和凯雯记忆中一模一样。
她不紧不慢的说道：“你忘记了吗？在全国选秀中心的时候，是我签下的你。”
“那时候你什么都不懂，不知道什么是操纵师，不知道什么是龙国联赛，不知道什么是职业球队。”
“是我告诉你，你只需要在球场上打球就行，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凯雯站在原地，脑中涌入了和梦溪相处的点点滴滴。
梦溪带她第一次走进训练馆，梦溪在签约那天晚上带她去体验了人生第一次电影院。
梦溪在她第一次比赛中投丢绝杀后站在更衣室门口说了一句“没关系，下一场再来”。
与梦溪的一幕幕经历，正在凯雯面前闪过。
不过突然来了一个整段垮掉的回忆。
梦溪在场边操纵她打球？等等，这是什么鬼，试炼空间还有这种错误吗……
“重新回到我身边吧，凯雯。”
凯雯看着面前那张脸。
她在音速队效力的那段时间，梦溪确实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
“但心魔好像搞错了一件事啊。”
凯雯开口了，一脸绷不住的笑容，看着眼前虚假的梦溪。
“我和你可不是操纵师和球娘的关系啊。不过，能重新在这看到你，挺好的。也不知道现实的你怎么样了，祝你一切顺利。”
她走上前，拥抱了一
梦溪的身体在拥抱中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开始碎裂，从肩膀开始，一层层地褪去。
凯雯松开手，看着面前已经开始消失的梦溪。
第二层幻象也碎裂了。
“结束了吗？”
当然没那么简单。第三层幻象随之而来，也许这才是凯雯真正的心魔试炼。
球馆的灯光变了。
熟悉的场馆，熟悉的比分牌，101比99，凯雯接到无悔的传球，时间还剩最后3秒。
凯雯站在三分线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她的脚尖正踩在三分线上。
如果投出这一球，凯雯知道会发生什么。
裁判会在结束后走向回放屏幕，宣判三分改为两分。
这个画面她在脑中回忆过数遍，在梦里、在东决抢七结束后的那个深夜。
每一遍都像昨天刚发生的一样。
一个声音从场馆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和所有幻象里的声音都不同。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但带着一种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的脆弱。
“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投出这一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