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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副帮主不是我杀的,玄苦大师也不是我杀的。”
乔峰沉声道:“我乔峰做事光明磊落,做过的,我认,没做过的,谁也别想往我头上扣。”
“谁信你!契丹狗的话也能听?”
“杀了他!为马副帮主报仇!为玄苦大师报仇!”
群情激愤,喊杀声此起彼伏,好几个人已经按捺不住要往前冲了。
乔峰抱着阿朱,站在院子中央,像块礁石立在浪里。
他环顾一圈,看见不少旧日相识,丐帮的老兄弟,少林的师兄弟,还有以前一起喝过酒的江湖朋友。
他轻轻叹了口气。
“诸位。”他声音沉了下来,压过了满场喧哗,“今日我来,一是送这位姑娘求医,二是……跟各位旧识喝一碗绝交酒。”
他从旁边桌上拎起一坛酒,拍开泥封,倒了满满一大碗。
“往日里,我乔峰与诸位有兄弟之情,有朋友之义。”
“今日之后,情分一刀两断,等会儿动起手来,各位不必留情,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话说得明白,也悲壮。
他端着酒碗,先看向宋长老:“宋长老,你我共事十几年,这碗酒,我敬你。”
宋长老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端起了碗,一仰头喝了下去。酒入喉咙,又苦又涩。
一碗接一碗。
吴长老、奚长老、陈长老,少林的玄难大师,还有几个以前一起剿过匪的江湖好汉。每喝一碗,就断一份情。
酒碗重重往地上一摔,瓷片四溅,清脆的响声扎得人耳朵疼。
喝到最后,乔峰眼眶也红了。
他把空酒坛往旁边一扔,抹了把嘴。
“好了。”他走过去,把阿朱轻轻放在旁边的石桌上,扯了块布给她垫着头,“往日情分已了。谁要取我乔峰的命,尽管上来。”
话音落,全场死寂。
没人敢第一个上。
谁都知道乔峰的厉害,第一个冲上去,铁定是送死。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尹公子武功盖世!何不拿下这契丹狗贼,为天下除害!”
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转到了尹志平身上。
薛慕华也从医术里回过神,捋着胡须道:“尹公子,这契丹恶贼罪孽深重,若公子能出手将其拿下,实乃武林之福。”
尹志平抬了抬眼皮,他早就有打算试探乔峰战力的想法!
此时薛慕华开口,正好自己可以卖他一个人情!
“也好。”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按。
轮椅无声无息滑了出去,停在院子中央,和乔峰隔着三丈远。
“乔兄。”尹志平看着他,语气平淡,“本座讨教几招。”
乔峰眉头微蹙。他见过尹志平出手,知道这人深不可测。可事到如今,退无可退。
“请。”
他沉腰立马,双掌在身前一错,起手式正是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
周身真气鼓荡,灰布袍子无风自动,脚下的青石板微微发颤。
尹志平坐在轮椅上没动,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前,轻飘飘按了出去。
没有掌风呼啸,也没有劲气炸响,只有一道淡青色的真气凝而不散,像块无形的铁碑,直直推了过去。
乔峰眼神一凝,右掌猛地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