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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齐齐闷哼，身不由己往后飞，重重摔在地上，后背撞在墙根，滑下来的时候留下两道泥印。
半天爬不起来，捂着胸口直咳嗽，脸都憋紫了。
尹志平自始至终坐在轮椅上，连姿势都没变过。
雨顺着门缝往里飘，打湿了他的衣角，他也不在意，目光淡淡落在场中，只守着这道楼梯，不让半个武士上去惊扰王语嫣。
打了约莫一炷香功夫，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四个武士，全是被段誉点倒打晕的，剩下两个躲在磨坊角落，喘着粗气，不敢再上前。
他们看明白了，楼下这小子滑溜得很，全靠楼上那丫头指点，可楼梯口那坐着的，才是真惹不起的主。
两人叽里咕噜商量了几句，忽然往门口退，看样子是想出去喊人。
“别让他们走！”王语嫣急道，“他们去喊大部队来，咱们就麻烦了！”
段誉刚要追，磨坊外忽然又传来马蹄声，比刚才更密，听着少说有十几骑。
马蹄踩在积水里的哗啦声混着雨声，转眼就到了门外。
“完了，大部队来了。”段誉脸都绿了，下意识往楼梯口退，“尹公子，这……这可怎么办啊？”
尹志平没说话，指尖依旧搭在扶手上，微眯着眼，像没听见外头的动静。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
本就破旧的磨坊大门直接被撞得四分五裂，碎木片混着雨水飞进来，砸得稻草堆簌簌往下掉渣。
十几个身披黑甲的西夏武士鱼贯而入，手里的弯刀映着闪电的光，冷得刺骨。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汉子，脸上一道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手里拎着柄九环刀，一动就叮铃哐啷响。
刚进门就扫了场中一眼，目光在尹志平身上顿了顿，随即露出狞笑。
“就这几个人？还以为有什么硬茬子。”刀疤汉子吐了口唾沫，九环刀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的积水都晃了晃。
“男的杀了，女的带回去，赫连将军有赏！”
一声令下，十几个武士同时扑了上来。左边三个使三环套月刀法，刀光叠着刀光往段誉左肩压；
右边两个使猛虎下山，刀从上往下劈，封死了退路；
剩下的人提着刀，径直往楼梯口冲。
“段公子，用凌波微步走坎位！”王语嫣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左边三个刀沉，走下盘，你往他们左肩空隙钻！最左边那人曲池穴是空的！”
段誉咬着牙，脚下凌波微步踩到极致，身形像条滑溜的泥鳅，在刀光里钻来钻去。
可这次人太多了，钢刀劈得呼呼作响，没一会儿功夫，磨坊里就满是刀砍斧凿的痕迹。
最粗的那根承重木柱被砍出七八道深沟，木屑混着雨水往下掉，整个碾坊都微微发颤。
大石磨被一个武士的蛮力劈中，磨盘边缘崩掉一大块碎石，咕噜噜滚出去。
墙角的稻草堆被刀风扫得七零八落，湿稻草贴在地上，混着血水变成暗褐色。
有个武士一刀劈空，正砍在阁楼的木栏杆上，栏杆咔嚓断了两根，碎木头掉下来，差点砸到王语嫣。
“小心！”段誉喊了一声，分心的功夫，胳膊被刀划了道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混着雨水往下滴。
“段公子！”王语嫣惊呼一声，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右边！快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