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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名重骑举着长柄斧，对着尹志平头顶狠狠砸下来，斧风带得人脸生疼，胡子都吹得往后飘。
尹志平偏头躲开，伸手一把握住斧柄，往怀里一带，那重骑整个人被带得往前扑，尹志平膝盖往上一顶。
“咔嚓”一声脆响，那重骑胸口凹陷下去，大口喷血，往后倒下去，“咚”地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尹志平夺过长柄斧，反手掷出去，“呜”的一声，斧头旋转着飞出去，一连砸倒三名重骑，才“哐当”钉在地上，斧柄还在嗡嗡晃。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冲进来的重骑被他砍倒大半，剩下的也阵型大乱。
第三道盾墙后面的元军士兵见状，顿时士气大振，齐声喊：“万岁！万岁！”
盾兵往前一顶，又把缺口堵上了。
战斗就这么僵持着，从上午打到日头偏西，又从日头偏西打到夕阳斜挂。
战场上尸体越来越多，一层叠一层，有蒙古兵的，有元军的，还有战死的战马，横七竖八，把地面都垫高了寸许。
黄沙被血浸透了，变成深褐色，踩上去黏糊糊的，每一步都能带起暗红的血印。
风一吹，血腥味、汗臭味、焦糊味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钻，熏得人头晕。
喊杀声渐渐哑了，士兵们嗓子都喊哑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手里的兵器越来越沉。
刀卷了刃，矛弯了尖，盾上钉满了箭，坑坑洼洼的，像麻子脸。
尹志平也杀得浑身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蹭到的。
刚开始他还注意着不让鲜血溅到自己。
或者以护体罡气抵挡溅射过来的鲜血。
到后面他实在是杀疯了，甚至连护体罡气都没有开，直接冲入人群之中杀戮起来。
他衣袍上的血都结了痂，硬邦邦的，一动就开裂，往下掉血渣。
千年功力在体内滚滚运转，经脉里的真气生生不息，内力倒是没见多少损耗，可精神上累。
一眼望过去，漫山遍野都是人，杀了一拨又一拨，好像永远杀不完。
他长剑挥出去，一次就能扫倒一片，可倒下一片，又冲上来一片，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眼睛都红了，跟疯了似的。
有一次他一道剑气扫过去，十几名士兵齐齐被斩成两截，后面的士兵踩着半截身子继续往前冲，连眉头都不皱。
尹志平也不由得心里一沉。
这就是大军对冲，低武世界，个人武力再强，也不过是杀多杀少的区别，想凭一人之力翻盘，难如登天。
可他没退。他深吸一口气，长剑往身后一背，身形往前一冲，直接往对方步兵阵最密集的地方撞过去。
他要凿穿对方的步阵，搅乱他们的节奏。
“挡我者死！”
他暴喝一声，声音震得周遭士兵都一愣，耳朵里嗡嗡响。
长剑往前一指，一道粗大的金色剑气笔直射出去，“轰”的一声，在步兵阵里炸开。
血肉横飞，尸块四溅，硬生生炸出一道数丈宽的通道。
尹志平身形一晃，沿着通道冲进去，长剑左右翻飞，沿途士兵纷纷倒下，像割麦子似的，一茬接一茬。
有几名什长举着刀往上冲，嘴里喊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