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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哥哥，你……你没事吧？”黄蓉连忙扶住郭靖，一脸担心，手都在抖，“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说话啊，别吓我！”
郭靖没说话，浑身还在抖，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掉，砸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洪七公也一样，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手里的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滚到地上沾了灰，他都没察觉。
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汉人……汉人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那些孩子……那些孩子……”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众人看着两个人的样子，都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个人想上前问问，被旁边的人拉住了，摇了摇头。
过了好半天，郭靖才缓过神来，抬起头看着尹志平，心情无比复杂：“尹兄弟……你刚才让我们看的，是真的？你没骗我们？”
“是真的。”尹志平的声音平淡，“几十年后的未来，就是这个样子。”
“你战死襄阳，朝廷歌舞升平，蒙古人渡过长江灭了大宋，汉人被贬为第四等人，命不如驴，妻女被辱，子孙被杂。”
“这就是你们维护的朝廷，你们维护的国家大义，换来的结果，看清楚了吗？”
“这……这不可能……”郭靖摇了摇头，脸色惨白，“朝廷怎么会……怎么会不管襄阳……怎么会……那些官员……他们怎么能……”
“怎么不会？”尹志平说道，“贾似道现在都能断襄阳的粮道，以后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你以为朝廷真在乎襄阳？在乎的是他们自己的权位和富贵。”
“襄阳破了，他们可以退到临安，继续喝酒作乐，襄阳几十万百姓的命，在他们眼里算什么？连一头驴都不如。”
郭靖沉默了，脸色更难看了，低下头，拳头攥得咯咯响，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洪七公也沉默了，长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一脸的痛苦和绝望，两行老泪从眼角流下来，他都没擦。
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流，流进胡子里，把白胡子都打湿了。
他们一直以为，只要守住襄阳，只要朝廷还在，汉人就有希望。
但尹志平让他们看到了未来，看到了他们拼死守护的东西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战死了，朝廷不在乎。
死了几十万百姓，朝廷不在乎。
整个中原沦陷，汉人沦为第四等人，朝廷……朝廷早就投降了，换了个主子继续当官，照样歌舞升平。
他们的牺牲，他们的坚守，他们的国家大义，在朝廷眼里，一文不值。
“尹兄弟……”郭靖抬起头，声音沙哑，“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你怎么会知道几十年后的事？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尹志平看着他，“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还要不要阻止我去临安？你还要不要维护那个朝廷？”
郭靖沉默了。
洪七公也沉默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和无力。
阻止？怎么阻止？尹志平的武功深不可测，他们联手都打不过。
而且幻境里看到的未来如果是真的，那他们阻止尹志平去临安，等于继续维护那个腐朽的朝廷，等于眼睁睁看着汉人坠入地狱。
他们做不到。
“罢了……”郭靖长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声音沙哑，“尹兄弟，你去吧。”
“我……我不阻止了，是我糊涂，是我愚忠。”
“老叫花子也不阻止了。”洪七公摇了摇头，一脸苦涩，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
“朝廷那帮狗官，确实该死，只是……尹小子，你到了临安，尽量别滥杀无辜！”
“朝廷里也有好人，别误伤了，那些小兵小吏，也是混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