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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七公走到两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周围，树林里东倒西歪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刚才被两人杀死的。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跟屠房似的。
每具尸体上都有明明白白的致命伤，看着就是一场恶斗后的结果。
洪七公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把鸡腿骨头一扔，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声音有些冷：“小道士，女娃娃，你们这一路，杀了多少人了？”
尹志平沉默了一下：“没数过。”
“没数过？”洪七公哼了一声，弯腰捡起一根树枝，拨了拨脚边一具尸体的衣服！
“老叫花从襄阳一路追过来，光看到的尸体就有上百具，你们夫妻俩，是要把中原武林的人都杀光吗？”
东方不败冷笑一声，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了：“他们要杀我们，我们还手，天经地义。”
“还手？”洪七公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老叫花子知道他们先动的手，可你们也不能全杀了啊？”
“这些人里，有不少是被人蛊惑来的，未必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
“你们这一路杀过来，手段也太狠了，一个活口都不留。”
尹志平皱了皱眉，没说话。
他总不能告诉洪七公，这些人都被我们吸干了内力，留活口就暴露了。
这话要是说出来，今天这树林里就得多两具尸体！
洪七公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小道士，老夫知道你不是坏人。”
“周伯通那老顽童跟你结拜，郭靖也说你是个好后生。”
“可你们这一路杀过来，杀的人太多了，那些人是该杀，可也不能全杀了啊。”
“杀了这么多人，江湖上的人怎么看你们？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七公。”尹志平开口，声音低沉，“他们要杀我们，我们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们，这一路上来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老叫花子知道。”洪七公点了点头，“可你们这么杀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今天杀一波，明天来两波，越杀人越多，你们俩再厉害，能杀得完吗？到最后，整个江湖都跟你们为敌，你们怎么办？”
尹志平沉默了。
洪七公说的是实话。
这一路杀过来，确实越杀人越多。刚开始是零星几拨，到后来，消息传出去，想来捡便宜的、想报仇的、想扬名的，全来了。
再这么杀下去，真可能把整个江湖都得罪光。
到时候不用别人动手，光口水就能淹死他们。
“老叫花子今天来，不是来抓你们的。”洪七公说道，坐在一截树桩上，打狗棒横在膝头！
“老叫花子是来劝你们的，收手吧，前面就是终南山了，回山上去，安安稳稳修炼。”
“这些人死了就死了，老夫会跟江湖上的人说，他们是先动的手，你们是自卫。”
尹志平看了东方不败一眼。
东方不败皱着眉，显然有些不情愿。
但她也知道，洪七公说的有道理。而且洪七公的修为摆在那儿，先天境界的五绝高手，真要是动起手来，他们夫妻俩加起来也未必是对手！
人家一招降龙十八掌拍下来，他们就得贴着墙抠。
“好。”尹志平点了点头：“我们答应你，回山之后，不再滥杀。”
洪七公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又从怀里摸出一只烧鸡：“这就对了嘛，来，吃口鸡，跟老夫说说话。”
尹志平：“……您刚才不是说我们杀太多了吗？”
洪七公撕了个鸡腿递过来：“那是人，这是鸡，鸡又不会武功。”
有洪七公跟着，后面的路果然太平了。
那些本来还想埋伏的，一看北丐洪七公跟夫妻俩走在一起，哪还敢露面？
三天后，三人到了终南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