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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嵩山往北三十里，有座清河镇。
清河镇虽不大，却是往来嵩山的必经之路，镇上的锦绣坊布庄开了二十余年，方圆百里都算有名。
清河镇中心的一家布庄之内！
此时堂屋里，岳凡端着粗瓷茶碗，正跟布庄的王掌柜闲扯。
“王掌柜，你这铺子卖的女子罗袜，都是厚棉素面的，销路也就一般吧？”
岳凡放下茶碗，指尖点了点柜台上叠得整整齐齐的白布袜，笑着开口。
王掌柜叹了口气，搓着手道：“公子说的是！”
“这年头日子不好过啊，女子鞋袜都讲究端庄严实，款式翻来覆去就那几样。”
“也就是寻常人家娘子买两双换着穿，赚不了几个大钱，公子莫非有什么高见？”
他也是老江湖了，见岳凡谈吐不凡，眼里有东西，便顺势问了一句。
岳凡微微一笑，慢条斯理道：“自然是有，你想啊，女子爱美，天经地义。”
“若是有一种玄色的冰丝罗袜，织得极密极薄，触手顺滑，贴身裹住腿脚，行步之间肌肤若隐若现。，
“既不违背礼教，又最能衬得腿型修长纤细、步履婀娜，你说会不会好卖？”
王掌柜先是一愣，随即眼睛慢慢亮了起来：“玄色薄袜？若隐若现？”
他脑子里飞快地勾勒模样，越想越觉得妙，寻常罗袜都是白的、灰的，厚实臃肿，哪有这种勾人的心思？
岳凡见他来了兴致，顿时露出了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若是再配一种高底绣鞋，鞋底用硬木做芯，外裹锦缎皮革，绣上缠枝花纹，底高两寸还是三寸！”
“女子穿上之后，女子腰身自然挺直，下颌微抬，步幅小而稳，亭亭玉立的身段立刻就出来了。”
“配着薄袜穿，行走时裙摆微动，露出半截袜边与鞋尖，最是雅致动人。”
他说得不急不缓，把后世黑丝高跟的妙处，全换成了古人能听懂的雅致说辞，既不逾矩，又精准戳中了女子爱美、男子爱看的心思。
王掌柜听得眼睛都直了，到后来简直是两眼冒绿光，身子都往前倾了大半，巴掌拍得大腿啪啪响：“妙啊！”
“公子真是神思！这……这要是做出来，别说镇上的小姐娘子，就是府城的青楼楚馆、官宦人家的妾室，怕是都要抢着买！”
他做了一辈子布料生意，嗅觉最是灵敏，一听就知道这两样东西要是推出来，绝对是独一份的生意，赚得盆满钵满都不在话下。
“公子您快再说说，这冰丝罗袜得用什么线织？”
“针脚怎么走？高鞋底的木头得选哪种？”
王掌柜急声追问，连茶都忘了倒，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仿佛眼前已经堆起了金山银山。
岳凡笑着刚要开口，忽听得内间“吱呀”一声轻响。
原本嘈杂的堂屋瞬间静了下来。
王掌柜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柜台上，都浑然不觉。
岳凡也收了话头，转头看去，眼底掠过一丝惊艳。
内间的棉帘被轻轻掀开，一道女子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她身着一袭月白交领襦裙，裙裾处用银线绣着几枝疏淡的海棠，花瓣边缘晕着极浅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