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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三月,西湖烟雨,风光旖旎。
碧波万顷,垂柳依依,湖光山色相映成趣。
清幽竹林深处,藏着一方清雅别院,白墙黛瓦、竹影婆娑,隔绝红尘喧嚣,正是隐居世外的梅庄。
向问天早已备妥重宝,皆是投其所好的绝世珍品:范宽传世名画《溪山行旅图》、张旭狂草《率意帖》、棋圣刘仲甫《呕血谱》、嵇康绝世遗音《广陵散》琴谱。
厚重门扉轻叩开启,管家入内通报。
不多时,一道微胖儒雅、面带微醺酒意的中年男子快步迎出,正是梅庄四庄主丹青生。
丹青生一生嗜画成痴,听闻有范宽真迹现世,双目瞬间发亮,满脸热切,连忙将二人恭恭敬敬请入庄中客厅,奉上好茶。
寒暄数句过后,向问天指尖摩挲着茶盏边沿,笑意温雅从容,直奔主题:“四庄主,我二弟令狐冲,乃风清扬老前辈亲传弟子,剑法上得蒙真传,也算有些许造诣。”
“久闻梅庄四位庄主皆是当世隐世高人,琴棋书画入武,武学精妙、冠绝江南。”
“我兄弟二人素来仰慕,今日特来登门请教,以武会友,点到即止。”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郑重,抬手轻轻按在令狐冲肩头:“只是有一事需先与四庄主明言。”
“我二弟此前遭逢大难,身受重伤,一身内力尽皆淤积难行,此刻形同无法动用内力之人。”
“为免比试之中失手误伤,也求公平起见,咱们今日便定下规矩:所有切磋,皆纯比招式技艺,不许动用半分内力,只以招数高下定胜负,不知四庄主意下如何?”
说着他侧身示意一旁的四口木匣,神色坦荡:“倘若我兄弟二人落败,这范宽《溪山行旅图》、张旭《率意帖》、刘仲甫《呕血谱》与《广陵散》琴谱四样绝世珍宝,尽数赠予四位庄主,分文不取。”
“倘若侥幸得胜,只求四位庄主应允我们一个小小请求即可。”
丹青生本就自负浸淫剑法数十年,招式上自问不逊天下好手,一听不动内力,反倒觉得胜券在握,更无欺人之嫌,当即拍着大腿朗声大笑。
“好!好一个纯比招式!老夫最烦旁人说什么仗内力深厚以大欺小。”
“今日便纯凭剑招见真章!一言为定!老夫先来领教令狐少侠的高招!”
说罢,丹青生取来随身长剑,引众人至庄中青石演武场,身姿一立,气度悠然,长剑斜指地面:“令狐少侠,请出手!”
话音未落,丹青生长剑出鞘,剑光清莹如水,顺势刺出。
他的泼墨披麻剑法融山水画理于武学之中,剑势挥洒写意、大气磅礴,剑光游走之间如泼墨山水层层铺开,轻灵中暗藏雄浑章法。
剑尖剧烈颤动,挽出数道淡青色剑花,破空疾射,直取令狐冲面门要害,剑路凌厉,扑面生寒。
令狐冲神色淡然,不慌不忙,长剑斜挑而起,独孤九剑破剑式随心而动。
他不与对方剑势正面硬接,剑锋精准贴住对方剑脊,顺着剑势走势轻轻一引、一卸,四两拨千斤,瞬间化解磅礴攻势。
手腕倏然翻转,剑尖如流星点掠,直刺丹青生左肩肩井大穴,招快、准、狠,毫无破绽。
“好俊的卸力手法!”丹青生心头一惊,口中低喝一声,仓促之间脚步错动,旋身侧身闪避,堪堪躲开这致命一刺,心中已然震撼无比。
他收摄心神,剑势再变,连绵使出“腾蛟起凤”“春风杨柳”两大绝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