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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看了两页，他皱着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神色越来越凝重。
可越往下看，他眼底的震惊就越浓，责备之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一页一页地翻，手指都捏得微微发白。
从经脉分流图，到丹田太极气旋，再到日光吐纳法，再到易筋锻骨强脉的步骤，每一部分都设计得严丝合缝，逻辑清晰，有理有据。
这根本不是少年人异想天开的胡闹，反倒像是浸淫武道数十年的大宗师，才能推演出来的完整体系。
“这……这经脉分流的设计，你是怎么想到的？”岳不群抬起头，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阳脉行阳，阴脉走阴，任督为轴……这般思路，我闻所未闻！”
“孩儿是从大禹治水的典故里悟出来的。”岳凡道，“阴阳二气就像洪水，硬堵肯定堵不住。”
“不如先给它们分好河道，让它们各行其道，再慢慢引导着汇入同一个湖泊，自然就不会泛滥了。”
“紫霞内力就是堤坝，也是河道中间的缓冲带，能慢慢把两股水搅到一起。”
“好一个治水如治气！”岳不群脱口赞叹，又低头翻到丹田气旋那一页，指着图问道，“那这丹田太极气旋呢？”
“在丹田内筑内力隔膜，稍有不慎就会丹田破裂，走火入魔，你有几分把握？”
“爹你看这里。”岳凡凑过去，指着图上的螺旋线，“这不是静止的隔膜，是旋转的气旋。”
“紫霞内力先在丹田内慢慢旋转，形成旋涡，再一点点引入阳阴气，借着离心力把二气分到两侧。”
“转速稳，二气就不会相撞，而且旋转还能带动内力循环，反哺紫霞中枢，越转越稳。”
“随着旋转，可以让这阴阳二气逐渐融合！”
“而且我们先练易筋锻骨章，把丹田和经脉都练得足够强韧，再一点点引入内力，不求快，只求稳。”
“每次只加一缕，适应了再加下一缕，绝对不会出现丹田破裂的情况。”
岳不群盯着图看了许久，缓缓点头：“动态平衡，以旋卸力……妙，真是妙啊！这般设计，简直巧夺天工。”
他继续往下翻，翻到吐纳法门那一页时，彻底愣住了。
“吸收日光阳气？”岳不群抬起头，满眼的不可思议，“凡儿，紫霞神功传承几百年，从来都是吸收清晨朝阳紫气，你怎么改成吸收日光了？”
“这……这能行吗？日光驳杂，不如紫气精纯，怎么能纳入丹田？”
“爹，紫气之所以精纯，是因为它是日出时分，阴阳交替时诞生的一点纯阳生气，量太少了。”
岳凡耐心解释，“日光虽然看似驳杂，可核心也是阳气。”
“我们用紫霞内力做筛选，只吸其中的阳和之气，把杂质滤掉，积少成多，总量远胜紫气。”
“而且孩儿试过，用紫霞内力引导，周身百窍同时吐纳，过滤后的阳气，温润醇厚，不比紫气差。”
“更重要的是，”岳凡加重语气，“有了源源不断的日光阳气补充，辟邪内力的至阳之性就能被慢慢温养驯化，不再那么暴烈，和寒冰阴气融合的时候，就更不容易相冲。”
岳不群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修炼紫霞神功几十年，对这门功法的认知早已根深蒂固，从来没想过，吐纳法门还能这么改。
岳凡的想法，简直是颠覆了华山几百年的传承认知，偏偏细细想来，又处处都有道理，找不出什么破绽。
他深吸一口气，合上册子，看着眼前的儿子，眼神复杂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