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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咬了一口窝头，琢磨了半天，终于开口：
“老大，我看这样行不行。
先跟京茹把结婚证领了，手续办齐了再说。”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至于钱，五块足够了。
现在农村行情也就一两块，咱们出五块，既显大方，也能让女方家里脸上有光。”
阎解成心里那本账算得比谁都精。
工资单上的数字看着挺风光，可还没分家，每月雷打不动要孝敬老爹一大截。
能抠出五块来，都是割肉般的疼。
“结亲哪有不办酒席的？”
三大妈坐在炕沿上，话里带着刺儿，“这钱撒出去容易，想靠人情回笼？做梦。”
饭后，阎解成脚步匆匆直奔秦京茹住处。
提起那区区五块钱彩礼时，秦京茹脸拉得老长，嘴角都快撇到耳根去了。
……
轧钢厂难得放休一天。
阎家大院锣鼓喧天，喜气洋洋。
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已经到手，法律承认他们是两口子。
拗不过秦京茹那张巧嘴软磨硬泡，阎解成最终妥协，掏出十块钱塞过去当聘礼。
这天，宾客盈门。
秦京茹的父母踏进了门槛，秦淮茹的双亲也紧随其后。
虽然秦家亲戚没来多少，凑不齐一桌麻将，但胜在人多势众。
四合院的邻居们，加上秦家那点稀拉拉的族人，再掺和进阎埠贵的几个同事、阎解成的工友，人数虽未破百，却也填满了院子。
六张大八仙桌摆开阵势。
李卫国还特意挪了一张桌子支援，显得大方得体。
当初李卫国跟于莉办事，没敢在这院子里动静太大，毕竟跟各家关系僵着，怕惹麻烦。
如今阎家若不大操大办，反倒显得小家子气，落人口实。
阎埠贵心底其实极度排斥贾家那口人。
可碍于面子，秦淮茹毕竟是秦京茹堂姐。
人家父母都登门了，若是把秦淮茹晾在一边，面子上挂不住。
一旦请了秦淮茹，那贾张氏必然带着棒梗跟着蹭饭，这一串连锁反应，阎埠贵早就料到了，只能咬牙忍着。
清晨的阳光刚洒进院子。
阎解成身上那套崭新的西装笔挺挺地立着，整个人精神焕发。
阎埠贵提笔蘸墨，宣纸上龙飞凤舞写出几个硕大的喜字。
不得不夸一句，这老头子确实有点文化底子，字迹苍劲有力，透着股子书卷气。
与此同时，后院贾家。
岳父母上门，贾张氏脸上挂着半冷不热的表情，既不热情迎接，也没故意刁难。
秦淮茹默默倒了两大杯白开水递过去。
眼下贾家日子紧巴，可架不住有工资兜底。
放眼整个厂子，一个月能攥住十块钱进项的都是凤毛麟角。
秦淮茹月薪二十七块五，这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天文数字。
要是贾张氏能消停点，不去作妖瞎折腾，偶尔接点零活补贴家用，全家月收入破三十大关轻而易举。
若秦淮茹再争气些，升任二级钳工，那更是如虎添翼。
明明手握好牌，却非要打得稀烂。
贾家这对穷困潦倒的现状，很大程度上是她们自己不努力造成的。
对于两个外孙女，二老倒是颇为喜爱。
唯独看向棒梗时，眼神里满是嫌弃。
这孩子独眼半闭，神情阴鸷，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狠戾劲儿，活像只随时准备咬人的野狼崽子。
所谓的“九指盗圣”
名声在外，让人避之不及。
在贾家坐了片刻，二老便起身告辞，打算去外面转转散散心。
前院热闹喧嚣。
目光穿过墙壁缝隙，竟瞥见李卫国家门口敞亮宽敞。
电视机正播放着精彩的节目。
秦京茹的父母正大剌剌地坐在李卫国家里看电视，聊得热火朝天。
毕竟阎解成是李卫国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如今娶了人家的女儿，走动走动也是人之常情，没人会说闲话。
秦淮茹的二老对视一眼，脚步微顿。
犹豫再三，还是迈开步子，径直走进了李家大门。
李卫国家的大门一开，秦淮茹那对爹妈就愣住了。
屋里陈设讲究得让人眼晕。
虽不是大宅院，但物件儿却透着股洋气。
黑白的电视机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立着收音机、留声机，样样都是硬通货。
这日子过得，简直把贾家甩出了几条街。
想当年，李卫国起步比贾家还低微。
可如今人家是七级工程师，技术大拿。
贾东旭要是还在世，顶多就是个拧螺丝的小钳工。
两相对比，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秦家二老心里跟明镜似的，后悔药没处买。
早知今日，当初哪怕硬逼着秦淮茹嫁过去，也比现在强。
自从秦京茹跟阎解成定下婚事，秦家两口子在院里腰杆都挺得笔直。
这会儿，人家正舒舒服服坐着小矮凳，嗑着瓜子看新闻联播。
反观秦淮茹父母，只能尴尬地杵在那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