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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则显得沉稳些，去找了嫂子于莉。
于莉在供销社工作，人脉圈子广。
再加上何雨水学历不错，高中毕业，底子好。
于莉费了一番口舌，托人找了关系，终于把何雨水塞进了纺织厂。
虽然是个学徒工，但好歹有了铁饭碗。
月薪十八块五，听着不少，其实刚够糊口。
至于转正的时间，谁也说不准。
运气好的半年，本事硬的也可能拖到一年。
厂子里也有破格提拔的，那是人家有能力有背景。
普通工人想转正，没那么容易。
国营大厂有严令，领导要是敢违规操作，一旦被人捅上去，保不住还要背处分。
所以规矩就是规矩，没人敢轻易踩线。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何雨水便已经踏上了上班的路。
看着妹妹步履匆匆的身影，于海棠眼里闪过一丝酸涩。
别人家姑娘已经端上碗了，自己还在这儿干着急。
李卫国既然开了口，自然会兑现承诺。
他的目标很明确：轧钢厂广播员。
这个岗位现在确实不缺人，想要换位置，得动点手脚。
全厂岗位满编运行，一个萝卜一个坑。
要想腾出一个广播员的位置，就得让现任调岗或离职。
这对普通人来说是天大的难事。
但对李卫国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七级工程师的头衔加上多年积累的人脉，足以搞定这些琐碎的人事调动。
只是需要给厂里一点缓冲时间，几天功夫而已。
另一边，傻柱得知消息后，心情复杂。
既为妹妹高兴，又为自己焦虑。
他想修补兄妹关系，次数不算少。
可何雨水那张脸，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这次妹妹有了着落，傻柱觉得机会来了。
今晚必须露一手绝活，做桌硬菜。
姿态放低点，话说好听点。
哪怕是为了不让外人看笑话，也不能让亲兄妹反目成仇。
再说了，纺织厂女工扎堆。
要是能把那些姑娘介绍给傻柱，岂不是美事一桩？
就看何雨水念不念这份旧情了。
秦淮茹心里堵得慌。
何雨水刚毕业就进了纺织厂，端上了铁饭碗。
往后日子一过，指不定比她这当嫂子的还滋润。
这事多亏了于莉牵线搭桥。
想到这儿，秦淮茹羡慕得牙根痒痒。
想想自己，守着个恶婆婆，拖着三个拖油瓶，哭都来不及，哪有空羡慕别人？
转眼三天过去。
何雨水在纺织厂扎下根来。
她拜了位四级工为师，学得扎实。
照这个势头，一年内转正稳拿。
第一天报到那天，傻柱下了血本。
一条大鱼，半斤土猪肉，还得是一只下蛋的老母鸡。
为了凑齐这几样，他跑了三个鸽子市，累得气喘吁吁。
老母鸡金贵，那是家里的活钱罐子。
炖汤的鸡汤，红烧的肉块，再加两盘素菜。
这排场，普通人家过年都不一定摆得出来。
可何雨水一口没动。
既然断了关系，就没打算回头。
看着满桌佳肴原封不动，傻柱脸都绿了。
失望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最后，这一桌子硬菜全便宜了贾家。
那吃相，真是难看至极。
傻柱也没恼。
只要贾家不作妖，李卫国那边处得好，何雨水或许还能缓和。
但他清楚，自己改不了那些毛病。
既如此，不如各自安好。
日后若何雨水发达了，饿不死他就行。
多了？做梦。
纺织厂有宿舍，但学徒工和临时工没份。
得转正才有资格分房。
等何雨水有了自己的窝，四合院她是回得少了。
前院，李卫国家。
热气腾腾的饭菜香飘满屋。
李卫国、于莉带着俩孩子，还有小姨子于海棠围坐一桌。
何雨水工作后，便不再蹭饭。
唯有于海棠例外。
作为李家亲戚，她自然能在李卫国家吃上热乎饭。
李卫国夹了块肉，语气轻松：“明天去轧钢厂报到。”
于海棠眼睛一亮，喜色溢于言表。
她想当广播员，李卫国早就承诺过帮忙安排。
这几天功夫，手续办妥。
明早就能进厂上班。
“谢谢姐夫。”
于海棠笑得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