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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也不客气，坐下就开门见山：“问问我那孙子，何雨柱的事。”
“有人去派出所告状，公安同志过来核查，我也是走个流程。”
主任擦了擦汗，“希望查出来是个误会，毕竟成分问题不是小事。”
要是查出真有问题，街道办也得跟着吃挂落。
“知道是谁下的吗？”
老太太眼神锐利。
主任摇头苦笑：“这事儿太敏感，我哪能摸得着底细？”
聊了几句，老太太站起身，转身就要去派出所。
……
派出所里，灯光昏黄。
何雨柱坐在审讯桌前，神情镇定，内心却波涛汹涌。
不知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竟敢拿这事做文章。
外人或许被蒙在鼓里，但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不是三代雇农，家里更不是资本家。
之所以落到这个成分头上，全赖他爹何大清当年的一通操作。
硬是把自家祖坟刨了，折腾出个二代雇农的名头。
于是乎，何雨柱顺理成章，成了所谓的三代雇农。
档案袋堆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公安队长眉头拧成了疙瘩。
三代雇农？
这层保护伞，破了。
举报信来得太突然，没人想到傻柱会栽在这上面。
恨意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口，但更多的是慌。
没了成分庇护，他在大院里还能横得起来吗？
为了查清底细，连根拔起，公安翻出了何家祖孙三代的旧档。
纸张泛黄，字迹斑驳。
一行行记录下来，漏洞百出。
原本严丝合缝的“清白”
，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旦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派出所的门被推开。
老太太走了进来。
见到长辈，傻柱眼里刚亮起一点光，又迅速黯淡下去。
毕竟，证据摆在眼前。
队长对老太太还算客气，没摆官架子。
“老人家，您孙子的事儿，恐怕不是那么回事儿。”
说完，一摞文件推到了桌沿。
那是傻柱的履历，他爹的，他爷爷的……
每一页都像是在扇老太太的脸。
指着那些矛盾之处，公公平语气却冰冷。
老太太沉默了。
她张了张嘴，想替孙子辩驳几句。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铁证面前，狡辩显得苍白无力。
既然无法自圆其说，那就只能接受现实。
看着老太太低头不语，傻柱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一夜，漫长得像是过了一辈子。
直到后半夜，大门才缓缓关上。
傻柱走出派出所，冷风灌进领口，刺骨冰凉。
他的身份变了。
不再是光荣的三代雇农。
而是中农。
在这个年代，穷是政治资本，中农虽然不算坏分子，但也沾着点嫌隙。
从云端跌落泥潭，心里的落差比刀子还割人。
他咬着牙，指甲嵌进肉里。
背地里，他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问警察是谁干的？
警察只摇头，守口如瓶。
举报人的名字，是个谜。
回到四合院，夜色浓重。
各家各户门窗紧闭，死寂一片。
先把老太太送回后院，打好热水，伺候她泡脚。
做完这些，傻柱拖着步子回了自己屋。
炕很硬，身很凉。
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
找不到那个下的，这事儿过不去。
脑子里一个个名字闪过。
许大茂？
阎解成？
李卫国？
这些人跟他都有过节。
尤其是阎解成，平时看着老实，指不定心里憋着什么坏水。
至于许大茂，那心眼多，也不是没可能。
但直觉告诉他，更像是一个平时不起眼的人干的事。
谁最恨他？
谁最想看他掉进坑里爬不出来？
傻柱盯着屋顶的蛛网，眼睛瞪得通红。
阎解成。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肯定是那小子！
不然，谁会这么精准地踩着他的命门下手？
傻柱心里头憋着股邪火，必须得去探探底。
阎解成要是敢搞鬼，他非得把对方腿打断不可。
从三代雇农硬生生拔高到中农，这身份变化让傻柱心里直发毛，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他。
天刚蒙蒙亮，傻柱就摸到了阎家大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