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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贾家没从她们手里捞着什么便宜，反倒是秦母几次三番去城里看女儿。
第一次去，满怀期待。
第二次去，觉得落差太大。
第三次去，彻底寒了心。
贾家给的那点彩礼，早被家里其他开销填平了。
更关键的是，秦淮茹婚后，几乎没有往娘家拿过一分钱。
要是日子过得红火，多贴补娘家，老人也就闭嘴了。
可现实是，女婿残疾，家境每况愈下。
秦母每次回来，脸色都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饭桌旁，秦京茹托着腮，满眼星星地看着秦淮茹，缠着她讲城里的见闻。
秦淮茹挑拣着说。
好的，夸张几分；坏的，一字不提。
在她口中，城里灯火辉煌，物资丰富，连空气都带着甜香。
秦京茹听得入迷，心底那股想要逃离农村、嫁进城的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
夜深了。
两人躺在同一张炕上，隔着薄薄的被子，能感觉到彼此体温的热度。
窗外的虫鸣声声入耳，秦京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明天就要开始筹划的那桩婚事。
后半夜，秦淮茹起夜去茅房。
路过二叔屋外时，脚步不由一顿。
里头传来压低嗓音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淮茹那是命薄。”
二婶牛翠花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旁边二叔接茬：“可不是嘛，气得大哥大嫂直跺脚。
多好的亲事，硬是被她搅黄了。”
“女人嫁人，哪能光看条件？”
牛翠花撇撇嘴：“人品才是顶要紧的。”
“李卫国当初进村，我就觉得这小伙儿正派。”
二叔咂咂嘴：“贾东旭那德行，也就当年看着还行。
现在想想，差在哪儿？眼光得放长远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要不说京茹命苦，生得太晚。”
“早几年，我肯定把闺女塞给李卫国。”
“淮茹倒是好心，想着给京茹牵线城里人。”
“这点恩情，咱家记着。”
……
秦淮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心里跟吞了苍蝇似的恶心。
当年真是瞎了眼，居然看走了眼。
女人这辈子，最怕就是选错男人。
而她偏偏撞上了最坏的那一个。
悔意像野草一样疯长，恨不得把肠子都掏出来洗净。
哪怕拿十年阳寿换回从前，她也甘心情愿。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秦淮茹拎着秦京茹去了父母那儿。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父黑着脸坐在炕沿上，一言不发。
秦母斜着眼，鼻孔里哼出一股冷气。
秦京茹手脚麻利地摆放东西。
十斤红薯，十斤青菜，还有一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
秦淮茹两手空空站在一旁，脸上挂不住。
没办法，人家可是奔着介绍对象来的。
只要对方是城里的，条件不赖。
秦京茹就算把心掏出来报答都行。
路费还是秦京茹自己掏腰包出的。
从傻柱身上捞油水，从二叔家占便宜。
等回了城，还能利用秦京茹继续吸血。
秦淮茹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别说卖女儿，就是把秦京茹卖了，丫头还得给她递刀找钱。
此刻，秦京茹眼里闪着光。
满脑子都是进城过好日子的幻象。
秦淮茹瞥了一眼那只公鸡，心里暗骂：
“两家亲戚做不成也就算了，连只下蛋的老母鸡都舍不得。”
“给个公的有什么用？只能吃肉！”
四合院的大门再次敞开。
秦京茹以前来过一次，那是大姐结婚的时候。
那时她还小，什么都不懂。
如今再踏进这里，感觉完全不同。
秦京茹学历不高，小学都没念完。
但胜在年轻貌美，身段好。
干活也是一把好手，不比秦淮茹差半分。
轧钢厂休息这天，姐妹俩进了院子。
秦京茹目光第一时间锁定李卫国家。
门口整整齐齐停着两辆自行车。
锃亮的车架在阳光下反光。
再看阎家，大门紧闭。
红星小学没放假，阎解放骑着车早就上班去了。
站在院子里，秦京茹眼睛都直了。
李卫国家里太漂亮了。
缝纫机、收音机、留声机，甚至还有电视机。
每一件物件都透着精致和富贵。
于莉这头出了门，李卫国便独自瘫在沙发上。
电视里咿咿呀呀放着戏，屋里静得能听见钟摆声。
婆娘去上班，俩娃去上学，他这闲人倒是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