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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僵立在原地。
阴影笼罩下来，他眼中的最后一点理智也随之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胆寒的狠厉。
火星子溅在干柴上，没两下就窜起了火苗。
许大茂动作麻利，一捆接一捆的木料被堆砌在老太太那破屋子的门槛前。
“你脑子进水了？！”
“快停下！你要吗？”
老太太瘫坐在地，嗓子都喊劈了。
她心里清楚，这疯子是要把屋里头关着的傻柱和黄慧活活烤熟。
哪怕许大茂只是虚张声势，老太太也怕万一。
许大茂眼皮都没抬，火柴划亮，引信点燃。
干燥的木头遇火即燃，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催命符。
老太太急得眼泪鼻涕一起流，手脚并用地往后缩。
“畜生！你没心肝啊！”
“这是要灭口！”
她连滚带爬地冲出去，拍着门框哭嚎，求邻居救火。
二大妈闻声赶来时，浓烟已经呛得人睁不开眼。
屋内，绝望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两人心头。
傻柱用肩膀死命撞击木门，纹丝不动。
他顺手抄起板凳，狠狠砸向门板，木板碎裂的声音刺耳又无力。
火势蔓延的速度远超想象。
再这么下去，两个人都得变成焦炭。
“早跟你说过别跟许大茂硬碰硬，你非不听！”
黄慧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傻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也没想到，平日里看着猥琐的许大茂，真敢下这种狠手。
后悔？晚了。
老太太手里攥着钥匙，却被大火逼得无法靠近门口。
“是我害了他们……”
她捶胸顿足，悔恨交加。
许大茂站在原地，看着蹿起的火舌，腿肚子开始打颤。
刚才那股子冲动劲儿过去，恐惧涌了上来。
他也慌了。
二大妈赶紧端来盆盆罐罐，去井边打水。
许大茂反应过来，拔腿就往井边跑，桶里的水晃荡出大片水花。
邻里们陆续赶到了。
水桶传递，水龙喷射。
虽然辛苦，好在人多力量大，火势终于被压了下去。
焦黑的门板轰然倒塌。
傻柱死死护着黄慧，从浓烟中踉跄冲出。
黄慧身上只有些灰渍，傻柱倒是满脸黑灰，胳膊上多了几道擦伤。
见两人活着，老太太长舒一口气，差点晕过去。
傻柱转过身，双眼赤红。
“许大茂！”
拳头带着风声，结结实实砸在许大茂胸口。
“咔嚓”
一声闷响。
许大茂感觉肋骨都要断了，捂着肚子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傻柱哪肯放过他，追了上去。
这一顿揍，那是真下了死手。
等众人忙活完，老太太家的一半房子已经没了顶。
重建的费用，够喝好几壶好酒。
老太太抹着眼泪，指着许大茂离开的方向，咬牙切齿。
“告他！必须让他蹲监狱！”
……
许大茂被拖回了四合院。
傻柱下手不知轻重，把他打得半死不活，直接绑在了院的老槐树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
“法办。”
“这事儿没完，得送他去局子里。”
老太太率先表态，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决绝。
紧接着，院子里的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全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要把许大茂往死里整。
许大茂挂在树上，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心里清楚得很，要是真进了号子，哪怕判得轻，也得蹲够一年。
但他眼珠一转，嘴角扯出一抹阴狠的弧度。
既然要玩，那就大家一起玩脱。
“凭什么只抓我？”
他猛地抬头，盯着众人，“傻柱和黄慧那俩不要脸的，就没罪了？”
“他们可是受害者。”
老太太皱眉辩解。
“受害者？”
许大茂冷笑出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太太脸上，“搞破鞋也好，耍流氓也罢，有结婚证吗？拿出来亮亮相啊！”
这年头的流氓罪，那是能掉脑袋的大罪。
傻柱和黄慧没领证，在法律上就是陌生人。
以前黄慧还是许家媳妇时，两人顶多算个远房亲戚关系。
如今婚都离了，再被锁在一间屋里过夜，这就叫私会！
这帽子扣下来，谁也别想好过。
老太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太了解许大茂的德行，这人一旦破罐子破摔，绝对会把水搅浑。
到时候，傻柱、黄慧，甚至连她自己这把老骨头，都得跟着挨处分。
“我和小慧身正不怕影子斜。”
傻柱硬着头皮喊道。
“抱得那么紧，还清白？”
许大茂讥讽道。
……
傍晚时分，李卫国下班回家。
刚跨进院门，他就愣住了。
后院那棵槐树上，绑着个人影——正是许大茂。
再扭头看向聋老太太的屋子，黑烟还没散尽，屋顶塌了一半，烧得焦黑一片。
黄慧已经走了，看那架势，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再踏进四合院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