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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说“你敢”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秦淮茹说的是真的。
现在的法律，正当防卫很难被认定为故意伤害。
而且，贾家确实拿不出什么硬证据来证明傻柱有错。
真要闹上法庭，傻柱就算吃不了牢饭，也得脱层皮。
但对于贾家来说，更大的威胁在后面。
被赶回乡下？
那是贾张氏最恐惧的事情。
她在城里享了几十年清福，怎么肯回去种地受罪？
愤怒、仇恨、无奈，各种情绪在心中交织。
最终，只能化作一声不甘的低吼。
贾张氏死死咬着嘴唇，直到渗出血珠。
她不得不忍。
傻柱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诧异。
以前的秦淮茹，唯唯诺诺，逆来顺受。
现在，竟然如此强硬，如此冷静。
不过转念一想，经历了生死危机，人变了也很正常。
毕竟，换做是谁，遭遇那样的事，心态都会崩。
就在这时，贾张氏突然换了副面孔。
她抹了一把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傻柱：
“傻柱啊，东旭虽是我儿子，可在你眼里，不也就是半个儿子吗？”
她伸出手，想要去拉傻柱的衣袖。
“咱们都是一家人，出了这事，大家都不容易。
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帮帮我吧。”
这话术，熟悉又恶心。
傻柱浑身一激灵，猛地后退一步，避开那只脏手。
他像是在看疯子一样看着贾张氏，差点笑出声。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傻柱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如铁：
“我可没你这么个儿子。
你要是觉得亏欠我，那就把话说清楚。”
贾张氏一愣，没想到傻柱反应这么大。
她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锏。
既然不能讹钱，那就从感情上。
“傻柱，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神闪烁。
“我想和你离……”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就被傻柱打断。
“离婚？”
傻柱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贾张氏，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行啊。”
“求之不得。”
“别自作多情。”
贾张氏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那两间房子，一间的产权还没落袋，另一间更是遥不可及。
离婚？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只要这层婚姻关系还挂着，她就能借着“寡妇”
的名头，理直气壮地占尽便宜。
更何况，傻柱手里攥着工资条，那是实打实的进项。
这一亩三分地，不能丢。
……
午后，车间里闷热得像个蒸笼。
李卫国溜达着巡视了一圈，耳边全是嗡嗡的议论声。
主角不是别人，正是秦淮茹。
人没来上班。
厂保卫处那边早就透了底：贾东旭动了杀心，结果反被傻柱送进了ICU，可惜没挺过来，人没了。
换句话说，秦淮茹成了未亡人。
“贾家那个畜生，真敢动手？”
李卫国眉头微挑，颇有些意外。
他早知贾东旭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却没想到这人疯起来连命都不要，竟敢对发妻下死手。
这也侧面印证了贾张氏教子无方，养出了个白眼狼。
至于傻柱，虽说是出手重了些，但毕竟是在医院抢救无效后死的，时间线上隔了一个多小时。
加上贾张氏为了吃席，压根不想追究责任。
秦淮茹更是乐见其成，反正丈夫死了，遗产和名声都能捞一笔。
两头都不追责，傻柱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接下来，就是贾家办白事的日子。
……
傍晚时分，李卫国蹬着车刚进四合院大门。
眼前的一幕让他脚步顿住。
原本熟悉的院落，此刻挂满了素白的孝幔。
棒梗、小当、槐花三个孩子跪在灵前，裹身，哭得撕心裂肺。
贾张氏在一旁假意抹泪，声音凄厉。
秦淮茹端坐在主位，脸上没有半分悲痛之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而在院门口，傻柱像尊石像般杵着。
一见李卫国回来，秦淮茹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李卫国刚把车支好，她就到了跟前。
贾东旭已死，丧宴在即，她是来请客的。
秦淮茹心里打着小算盘：若能拉拢李卫国入席，既收了人情，又缓和了邻里关系，还能借势压一压傻柱那边的风头，可谓一举三得。
还没等李卫国开口，傻柱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他斜睨着李卫国，语气尖酸刻薄：“哼，看着点良心！这么多年邻居，人家遭此大难，你倒好，躲得比谁都快，不觉得臊得慌吗？”
李卫国神色淡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与贾家早已恩断义绝，这种晦气席面，我不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