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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傻柱额头上冷汗直冒，腿肚子转筋。
看他还在迟疑，贾张氏火了。
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用力往外拽。
傻柱疼得龇牙咧嘴，惨叫出声。
就像被拖进了地狱，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
窗外雨打芭蕉，声声入耳。
清晨的阳光刚透进窗户，贾张氏那张脸红得像是刚抹了胭脂，透着股子春情未褪的滋润劲儿。
可对门那屋出来的傻柱，整个人却像是一夜之间被抽干了精气神，面色惨白如纸，走路都带着虚浮。
隔壁秦淮茹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那边。
昨夜那动静，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震得墙皮都在抖。
两口子过日子，有点啥声响也属正常。
可当她瞧见傻柱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时，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矫情什么？
当初娶贾张氏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嫌弃？
聋老太太苦口婆心劝他离那老虔婆远点，他听进去了吗？
在秦淮茹眼里，这男人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如今这副德行给谁看？
就算没有李卫国横插一脚，她秦淮茹也瞧不上这种软骨头。
不过话说回来，傻柱进了福香楼后，月饷涨到了三十五块大洋。
更关键的是，能顺带摸些剩菜回来。
贾家的日子算是有了起色。
每日里有肉汤剩饭，贾张氏还能每月掏十块钱贴补家用。
这让秦淮茹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但在那十块钱面前，傻柱大半个月的工资显得尤为刺眼。
……
棒梗背着那个破书包出了门，脚步却磨磨蹭蹭。
路过傻柱家院墙时，他那双贼眼滴溜溜转了好几圈，心里痒得像猫抓。
自从偷了贾张氏藏着的棺材本，他去全聚德啃过肘子，去东来顺涮过羊肉，甚至还豪横地去了一趟老莫西餐厅。
风光是风光过了，兜里也就剩几枚铜板。
如今只能靠着二合面馒头和傻柱带回来的泔水度日。
这种苦日子，棒梗一天也忍不了。
傻柱的工资全孝敬给了老太爷，秦淮茹那点微薄的薪水也交了上去。
家里又有了积蓄，这对棒梗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
盗圣的手，又犯了痒。
到了学校，他把书包往抽屉里一塞，屁股还没坐热，就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功夫，溜之大吉。
那些之乎者也的东西，他一句也没听进去，也不屑于听。
一路小跑回到四合院，他没走大门，而是熟练地翻过了后院矮墙。
中院寂静无声。
棒梗熟门熟路地爬上窗台，探身进了傻柱的屋子。
这儿是他熟悉的领地。
哪怕闭着眼，他也知道贾张氏把私房钱藏在哪个暗格里。
以前他顺手牵羊拿点花生米、瓜子解馋，这次不一样。
他要钱。
大把的钱。
棒梗手脚麻利地翻箱倒柜，耳朵却时刻竖着，留意外面的动静。
半天过去，连个钢镚儿都没摸着。
他急得满头大汗，嘴里低声咒骂。
突然，门外传来拐杖拄地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棒梗心头一跳，瞬间缩到床底阴影处，大气都不敢出。
贾张氏扶着拐杖，迈着瘸腿挪了进来。
就在老太爷弯腰摸索床头柜的瞬间，棒梗肚子里那股憋了半天的气，没忍住，“噗”
的一声漏了出来。
在这死寂的屋子里，这声屁响得格外清脆。
暴露了。
贾张氏动作一顿，猛地回头，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床底：“好啊！又是你个小兔崽子！”
她这才反应过来，棒梗这时间点不该出现在这儿。
“又想偷我的救命钱？”
棒梗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糟了。
他想撒腿就跑，可贾张氏反应极快，反手就把房门关死，还落了栓。
棒梗刚把腿跨上窗台，半截身子探进屋去。
贾张氏眼疾手快，抄起地上的鸡毛掸子就砸过去。
“啪！”
掸子结结实实抽在孙子屁股蛋上。
棒梗嗷的一声惨叫，整个人从窗户上滚落下来。
“长本事了？敢偷奶奶的钱？”
贾张氏满脸横肉乱颤，手里那根破掸子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招呼。
“连棺材本都惦记，你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一下，两下，三下。
棍影翻飞，全是奔着肉厚实处去的。
棒梗疼得满地打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奶！我错了！真不敢了！”
求饶声凄厉刺耳。
可贾张氏哪肯罢休。
她今天算是彻底爆发了。
以前棒梗偷外人东西，她顶多骂两句野孩子不懂事。
但这次不同。
金戒指没了，藏在鞋垫底下的养老钱也没了。
那是她的命根子！
在她心里，血缘固然重要，但那点铜板更烫手。
只要敢动她的钱袋子，哪怕是亲孙子，也得扒层皮。
再说了，这年头讲究成分。
外界早不叫贾家大娘，改口喊何家婆子了。
虽然傻柱那个愣头青还嘴硬不认，贾张氏也嘴硬不认。
但在街坊邻居眼里，贾家的名声早就烂透了。
如今站在院里的，只有何张氏。
鸡毛掸子毫不留情地往棒梗臀峰处捶打。
直到那块皮肉红肿发亮，甚至渗出血丝，贾张氏才喘着粗气停下。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孙子，眼神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