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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他才从办公室出来。
下午有排片任务，上午这段空闲时间，正好拿来消遣。
无所事事的许大茂，目光便开始在科室里那些年轻女职员身上打转，伺机撩拨几句。
……
放学铃声响彻校园，于海棠拉着何雨水的胳膊走出校门。
两人顺路走了一段，到了岔路口才分开。
于海棠转身回了自家所在的那个大杂院。
推开院门，只见母亲正跟几个街坊大妈坐在板凳上侃大山。
“早跟你们说了，我家于莉是旺夫命，你们非不信。”
于母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得意，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几位大妈虽然没当面反驳，但眼神里的信服却骗不了人。
李卫国能有今天的出息，确实沾了老婆的光。
“你家大女婿这么能干，于莉肯定是有福气的人。”
“这两口子简直是天生一对，绝配。”
“哪像东院那对，媳妇再好，男人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议论声传入耳中，于海棠脚步一顿，神情有些古怪。
姐姐旺夫？
这话听着荒诞，但她不得不承认几分。
自从结了婚，李卫国的仕途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婚前也就是个普通学徒，熬了好几年才升到四级焊工。
婚后更是脱胎换骨，进步神速。
如今人家已经是工程师了，身份天差地别。
于家二老对此心知肚明，对当初牵线的媒人感激涕零。
见小女儿回来，于母立刻结束了话题。
自打于海棠搬去四合院，回来次数就少了些。
不过每次回来，桌上必定摆满硬菜。
于母心思简单，觉得女儿嫁得好，自然希望另一个闺女也能寻个好归宿。
自从于莉嫁过去，老两口的日子也宽裕了不少。
在这个粮食凭票供应、处处紧巴的年头，李卫国没少往娘家贴补物资。
于海棠推开家门，屋里没开大灯，昏黄的光线扫过餐桌。
桌上孤零零摆着几样剩菜。
半条红烧鱼早已凉透，油脂凝固在表面。
旁边的清炒青菜没了热气，土豆丝也软塌塌地堆在一起。
这伙食底子，哪怕只看这些残羹冷炙，也能看出于家二老的待遇不差。
虽然没顿顿大鱼大肉，但隔三差五的荤腥断不了。
“等你爸下班，让他顺路带份卤煮回来。”
于母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随口吩咐。
“不用了，妈。”
于海棠夹了一筷子青菜，“我吃点素的就行。”
在李卫国那边，山珍海味吃了个遍，嘴里早就淡出鸟来。
这会儿吃点清淡的，反而觉得胃里舒坦。
她话虽这么说，于母却没当真。
儿媳妇在外头吃苦，回家哪能真让她喝凉水？
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学习上，还有四合院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
“那院里的邻居，就没一个省心的。”
于海棠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凉意。
于母以前也在四合院住过一阵子，算是见过些世面，但这其中的水深程度，远不如刚搬进去不久的于海棠清楚。
“妈，您还记得那个傻柱吗？”
于母眉头微皱：“轧钢厂的大厨，后来不是去扫大街了吗？”
“别提扫大街了，”
于海棠冷笑一声，“他娶了个离过婚的老寡妇。”
提到傻柱，于母脸色就不好看。
可当得知傻柱竟然娶了贾张氏，还跟许大茂那点龌龊事扯上关系时，她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种人，看着就晦气。”
于母嘟囔了一句。
正说着，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于父下班回来了。
“老头子，海棠回来了，赶紧出去买俩硬菜！”
于母眼疾手快，对着刚进门的丈夫使眼色。
“好嘞！”
于父应得干脆。
看到女儿回家，这位平时严肃的父亲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爸，别买太多，浪费钱。”
于海棠赶紧阻拦。
她不想让父母破费，可老人家心疼闺女，哪里听得进去？
没过多久，于父提着沉甸甸的菜袋子进门。
晚饭上桌。
每人面前摆着一个白面馒头，旁边还配着两个粗粮玉米饼子。
小米粥熬得粘稠，热气腾腾。
……
与此同时，四合院外的墙根底下。
几个大妈坐在小马扎上，手里嗑着瓜子，唾沫横飞。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贾张氏的耳朵里。
“女人要是像于莉那样旺夫，那是积德。”
“可要是娶个扫把星进门呢？你看看咱们贾家，就是前车之鉴。”
“想当年，秦淮茹还没嫁过来那会儿，贾家日子过得红火得很。”
“现在呢？东旭瘫痪在床上，棒梗命苦不说，家里连米都揭不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