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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手里的砖头差点吓掉。
他刚才也是急昏了头，根本没想过后果。
如今看着满地的血，心脏狂跳不止。
要是真出了人命，他这辈子就完了。
黄慧也慌了神，脸色煞白：“大茂，你可别闹出人命啊！”
老太太回过神来，手中的拐杖狠狠顿地。
“还愣着干嘛？送医院！”
她语气急促，满脸焦急。
阎解放和刘光齐见状，立刻上前，一人一边架起傻柱，朝着医院方向狂奔而去。
医院走廊里，人头攒动。
聋老太太拄着拐，身后跟着贾张氏、秦淮茹。
许大茂搂着媳妇黄慧，一脸阴沉地跟在后面。
……
职工医院病房内。
傻柱靠在床头，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八针缝合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那张脸疼得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七块三毛的医药费单据摆在桌上。
钱是许大茂掏的。
许大茂和媳妇黄慧对视一眼，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只要人没死，哪怕是个废人，也比背上人命官司强。
刚才那一砖头下去，要是真砸死了，他许大茂这辈子就算彻底完了。
不过，医生说了，傻柱不仅有外伤，还伴有轻微脑震荡。
“姓许的，你个，拿黑砖砸我。”
傻柱躺在病床上，眼神阴毒，在心里暗暗发誓，这笔账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少跟我装可怜。”
许大茂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医药费是我垫付的。
想两清？行啊，拿十块钱出来。
多出的两块七，算是精神损失费。”
这事儿本来是他先动的手，算是对傻柱之前算计他的报复，彼此扯平。
可没想到，这老东西居然还要倒打一耙，让傻柱赔钱。
“放屁！”
贾张氏第一个跳了出来，唾沫星子横飞。
“许大茂，你个断子绝孙的绝户头，还敢让我家傻柱赔钱？做梦去吧！想要了事，没个二三十块打发了我们，这事绝对没完！”
绝户？
断子绝孙？
这几个字像鞭子一样抽在许大茂脸上。
他拳头攥得发白，恨不得当场撕烂这张泼妇嘴。
“好，很好。”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盯着傻柱，一字一顿地说道：“十块钱，一分不少。
不给？咱俩没完。”
说完，他拉起满脸得意的黄慧，转身大步离去。
傻柱摸遍全身口袋，连个钢镚都找不出来。
给钱？做梦。
秦淮茹站在一旁，也是冷眼旁观。
她巴不得傻柱吃亏，更不可能出这笔钱。
至于许大茂之前交的那七块三毛，纯粹是为了怕闹出人命牵连自己，如今见傻柱没死，自然要追回损失。
就在众人散去后，棒梗偷偷溜进了病房。
看到傻柱还活着，正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棒梗眼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
在他心里，这个继父就是个废物。
一个傻子能当上自己的爷爷，简直是奇耻大辱。
刚才许大茂动手时，他心里其实盼着傻柱直接暴毙。
现在愿望落空，让他感到无比沮丧。
“老天爷瞎了眼，怎么就没把他砸死呢？”
棒梗在心中恶狠狠地咒骂。
轧钢厂宣传科。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贾张氏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声震天响。
许大茂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科长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满是厌烦。
这贾张氏可是厂里的名人，出了名的难缠。
当年老伴病死，她闹到厂里多要抚恤金；后来儿子工伤意外去世，她又来拉横幅。
这次更是离谱，许大茂打了贾家的男人傻柱，她竟敢跑到厂部来。
要知道，许大茂虽然平时嘴碎，但在厂里还算安分守己。
贾张氏这般胡搅蛮缠，简直是不给他面子。
此时的许大茂，真想一脚把这疯婆娘踹出门去。
许大茂面色铁青，嘴角却扯出一丝冷意。
“何张氏，别在这儿撒泼打滚。”
他特意咬重了那个改过的姓氏，语气里满是鄙夷。
“我确实把傻柱脑袋敲开了，但这怨不得我，是他自己找虐。”
周围围满了看客。
连副厂长都亲自赶到了现场。
见到是贾张氏，几位领导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厂子里的家属群里，这位可是出了名的难缠。
“你把我男人头都打烂了，险些就没命！”
贾张氏双手叉腰，嗓门尖利得像刀子。
“医药费赔偿一个不能少，不然这事儿没完。”
许大茂压低了声音，眼神阴鸷。
“棒梗是不干活了，可秦淮茹还在厂里端着铁饭碗呢。”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了贾张氏的心窝。
她猛地瞪圆了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伪君子。
许大茂冷笑一声，根本没打算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