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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可是号称“盗圣”
的人物。
正如贾张氏夸过的，这孩子打小就鬼精鬼精的。
棒梗拉开衣柜门，整个人像猫一样缩了进去。
柜子里有个夹层，暗格隐蔽得很。
不出片刻，他又钻了出来。
兜里沉甸甸的，那是贾张氏的棺材本。
一分没剩，全被他揣走了。
棒梗摸着鼓囊囊的口袋，嘴角都要咧到耳根。
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行程。
今天必须去全聚德填鸭。
明天锁定东来顺涮羊肉。
后天还得去西单逛吃。
最后再去老莫那里潇洒一番。
有钱在手，天下我有。
这日子，才刚刚开始滋润呢。
贾家那老不死的棺材本，在棒梗眼里就是张废纸。
花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没过多久，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贾张氏依旧坐在那把破藤椅上，手里针线穿梭，纳着那双永远也纳不完的鞋底。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攒了一辈子的保命钱，早就进了别人的口袋。
棒梗神色如常，眼底连一丝波澜都没泛起。
……
半下午的光景，棒梗晃悠进了全聚德。
招牌亮堂，香味扑鼻。
他挑了只刚出炉的挂炉鸭，油光锃亮，皮脆肉嫩。
半小时后，轧钢厂的下班铃声就要响。
棒梗坐在角落里，一只整鸭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没剩。
饱嗝打得震天响。
回家？
那是笑话。
推开四合院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时，秦淮茹刚进门。
一身疲惫挂在脸上，脚步沉重。
但看到灶台，她还是硬撑着起身做饭。
锅里蒸着几个二合面馒头，旁边堆着一摞黑乎乎的玉米窝头。
贾张氏和贾东旭分到了窝头。
秦淮茹自己也是窝头。
只有棒梗那份，是白净的二合面馒头。
其实这已经是顶好的待遇了。
毕竟在这院子里，能吃饱肚子都算奢望。
可棒梗看着桌上的馒头，胃里一阵翻腾。
烤鸭的油腻感还没退去，哪还咽得下这粗糙的粗粮？
“怎么不动筷？”
秦淮茹端着菜盆出来，见棒梗盯着馒头发呆，眉头微蹙。
在她看来，二合面馒头比窝头强百倍，这孩子应该高兴才对。
“不饿。”
棒梗随手把馒头往桌角一扔，语气冷淡得像块冰。
空气瞬间凝固。
秦淮茹愣住。
贾张氏瞪大眼睛，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
贾东旭也抬起头，一脸错愕。
小当嘴里塞着半个窝头，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个没人碰的馒头。
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渴望。
“给你。”
棒梗突然开口，伸手抓起馒头，递到小当面。
小当眼睛一亮，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
“放屁！”
贾张氏猛地拍桌子，声音尖利刺耳。
“赔钱货吃啥细粮？”
她一把夺过馒头，动作粗暴。
“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补补。”
话虽这么说，她却把馒头攥得紧紧的，生怕别人抢走。
可在棒梗眼里，这老头子就是个笑话。
他实在没力气演下去了。
既然不想给贾张氏占便宜，那就换个方式处理。
棒梗接过馒头，当着众人的面，徒手掰成两半。
一半塞进小当怀里。
另一半，轻轻放在秦淮茹面前。
“你留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等等，留三个窝头，等会儿饿了吃。”
秦淮茹反应过来，连忙叮嘱。
棒梗摆摆手，身影已经消失在巷口。
屋内气氛微妙。
秦淮茹捧着那半块馒头，指尖微微发烫。
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就是回报吗？
养个孩子，总算有点良心了。
小当抱着剩下的半块馒头，吃得津津有味。
而贾张氏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在她的逻辑里，这个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棒梗吃的，必须是她的。
棒梗不吃的，必须归她。
或者给儿子贾东旭。
怎么能给外人？
怎么能给那个赔钱货？
这简直是逆反！
“听到了没？留好窝头。”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棒梗离开的方向。
“这小子，脑子坏掉了。”
……
夜深人静。
月光惨白，透过窗户纸洒进来。
被窝里动了动。
棒梗悄无声息地爬起来。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摸向桌角。
三个冷硬的窝头入手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