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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借五十块试试。”
贾张氏眼皮都不抬一下。
秦淮茹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借钱？
贾家之前把人得罪透了，这时候还想让人伸出援手？
贾张氏怕是睡迷糊了，做着黄粱美梦呢。
“不试怎么知道不行？”
贾张氏瞪着眼，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叹了口气，秦淮茹心里清楚希望渺茫，但还是硬着头皮往李家走去。
万一呢？
万一人家心软借了呢？
脚步匆匆，来到李家门口，透过窗户缝隙，她看见于莉正在喂两个孩子。
那碗里盛的，竟是麦乳精。
这种速溶含乳饮料，讲究得很，由乳粉、炼乳、可可粉等几十种珍贵原料混合制成，营养极好。
关键是贵。
普通人家根本舍不得喝，那是有钱人的享受。
李卫国家却大方得很，给孩子当日常饮品。
秦淮茹盯着那碗冲剂，眼底闪过一丝红血丝。
自家三个孩子过得什么苦日子？
对比之下，李卫国的两个宝贝简直是在蜜罐里泡大的。
一阵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要是当年选了李卫国，她的孩子何至于如此落魄？
于莉没去喝喜酒。
李卫国随礼去了，家里空荡荡的。
秦淮茹趁虚而入。
张口就是五十块。
于莉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回绝。
李卫国早就放话，贾家一分钱别想从他口袋里掏走。
秦淮茹眼神一冷，满是怨毒。
没辙，只能厚着脸皮找易中海。
之前欠的二十块还没还，现在又开口借三十。
一大妈都摇头，四合院最体面的易中海，怎么可能答应？
不借钱可以，但得听劝。
易中海指了指贾家那台老式缝纫机。
卖了它。
虽然旧了点，但“三转一响”
里的硬通货，收废品的也肯出一百大洋。
“卖给我吧。”
易中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一百块，连带你欠我的二十块债，一笔勾销。”
秦淮茹脸色煞白。
那是贾家唯一的缝纫机啊！
在这个年代，这就是脸面，是生产力。
可易中海态度强硬。
李卫国那边是死胡同，刘海中、许大茂那些看热闹的不可能伸手，聋老太太更是个精明的算盘珠子。
指望别人？做梦。
易中海也不催。
卖不卖，是贾家的选择。
可这事儿，秦淮茹说了不算。
贾张氏掌权，贾东旭是个混账，最后还得过他们那一关。
但这太大。
一百块现金，外加免掉二十块债务。
秦淮茹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忍不住揣测易中海的心思。
易中海家底厚，自行车刚提了，收音机也有，就差块手表凑齐“三转一响”
。
这时候买一台二手缝纫机，图什么？
除非……是为了何雨水。
傻柱那个逆子，把厨房烧了，易中海对他彻底失望。
至于何雨水，易中海一直记挂着何大清寄回来的钱。
说是给傻柱和何雨水各留一份。
傻柱毁了那份，易中海自然不会给他。
但承诺给何雨水的嫁妆不能赖。
新缝纫机太贵，买个旧的翻新一下，正好送人。
既省了钱，又送了人情。
至于结婚时再送？
早送晚送都是送，何必等？
或许，易中海是想提前把这份“恩赐”
送到何雨水手里。
秦淮茹心里发苦。
这缝纫机，怕是保不住了。
易中海心里盘算得精亮。
那台贾家的缝纫机，他是铁了心要收的。
目的很明确——送何雨水。
眼下先把机器弄到手，等丫头出嫁那天，再补上一床厚实的被褥。
里子面子全顾到了。
虽然何大清汇回来的钱都在他兜里转悠，但傻柱之前放火烧了灶房，这笔烂账算是扯平了。
至于给何雨水的这份心意，更是抵得过千言万语。
至此，贾家欠他的，他也还了的，两不相欠。
“我得回去跟我婆婆商量商量。”
秦淮茹眉头紧锁，拿不定主意。
她心里其实一百个不愿意卖那机器。
可棒梗的命更重要。
别说是一台缝纫机，就是把家底掏空卖了换钱，只要能救儿子，她也认。
“那你好好劝劝老人家吧。”
易中海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秦淮茹转身离开。
一大妈站在旁边，眼神有些迟疑：“援朝他爸，这么做……会不会太绝了点？”
“我是为了贾家好。”
易中海回答得干脆。
一大妈叹了口气，没再多嘴。
只要易中海拍板的事，她向来是顺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