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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对方开口，她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小秦，这是作甚？”
一大妈手里的活计停了，满脸错愕。
“棒梗病得重，医院催着交二十三块八的药费。”
秦淮茹声音发颤，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家里实在凑不出，求您借我二十块，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医生说有性命之忧，这钱我认死理，绝对还！欠条我现在就写！”
一大妈眉头锁成了川字，目光锐利：“贾张氏兜里有钱，你不去找她要？”
提到婆婆，秦淮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满是凄楚：“您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德行……”
这话一出，一大妈心里那股火气也窜了上来。
好家伙，亲孙子躺在医院里喘不上气，当奶奶的还能袖手旁观？
平日里嘴上抹蜜说对棒梗多好，全是为了做样子给人看吧。
说到底，在她眼里，那点压箱底的棺材本比亲命都金贵。
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一大妈终究是没狠下心。
远亲不如近邻，真看着个孩子没抢救过来，以后街坊邻居的嘴能把人嚼碎了。
心一横，她从兜里摸出两张十元的票子递过去。
救急不救穷，但这规矩得立住。
一大妈坚持让秦淮茹当场立字据。
毕竟不是小数目，万一日后赖账，这张纸就是证据。
有了这张欠条，一大妈心里才算踏实了些。
拿到钱的秦淮茹如释重负，又掏出仅剩的三块八毛钱。
贾家剩下的口粮钱？顾不上了。
只要够养活自己和她那三个孩子就行。
一股阴暗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长。
接下来的日子，秦淮茹彻底变了个人。
贾张氏和贾东旭的口粮直接断供。
哪怕老太太闹得鸡飞狗跳，哪怕外人指指点点，她也装作听不见。
嫁进贾家是想享福的，不是为了来当保姆受气的。
加上之前错过李卫国的事，让她整个人心态彻底崩坏。
悔恨变成了扭曲，委屈化作了恶毒。
下班铃响，易中海拎着刚买的烤鸭，带着二愣子回了四合院。
推开家门，一大妈把那张欠条拍在桌上，又把借钱的前因后果念叨了一遍。
易中海扫了一眼那张轻飘飘的纸，脸色沉了下来。
“秦淮茹是穷，但贾家呢？”
他语气不善，带着几分恼意：“傻柱每个月给的十块钱家用，全进了贾家的口袋。”
二十块钱，买多少新鲜猪肉不好？
结果全填了秦淮茹那个无底洞。
至于还钱？
画的大饼谁信？
欠条上连个还款期限都没有，更别提利息。
拖个一年半载，甚至几年不还，也是常有的事。
那张借条写得可真是“大度”
。
只定了要还钱，至于什么时候还，利息怎么算？一个字都没提。
这就好比把钱扔进了无底洞。
贾家要是真穷得叮当响，秦淮茹大概率是赖到底。
哪怕她哪天闭眼了，那帮儿女估计也得装死，绝口不提这笔账。
说白了，这二十块钱就是白送。
易中海虽然月工资九十九块，不算少，但一下空出去一大截，心里照样滴血。
“你也清楚贾张氏的德行。”
刘海中的妻子满脸无奈地叹气。
其实何雨柱的大妈也不想借，心软罢了。
“哼，连这点钱都计较，根本不顾孙子死活，这就是没人性！”
易中海脸色铁青，“我看棒梗长大了，绝不会给她养老送终。”
一想到老伴自作主张掏了腰包，易中海就一肚子火。
……
医院里，药费结清，棒梗的哭声终于停了。
折腾这一通，孩子总算不喊疼了。
只是小家伙看向贾张氏的眼神变了。
那里面不再是依赖，而是彻头彻尾的恨意。
舍不得给亲孙子治病，这份冷血，彻底把贾东旭的亲娘的心伤透了。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秦淮茹，像是在审视什么怪物：“钱从哪来的？”
她怕秦淮茹去卖身。
毕竟上了环，也不怕怀孕出事，但这心思谁敢赌？
秦淮茹眼皮都没抬：“跪求一大妈借的。
说好一年还清，逾期有利息。”
这话一半真一半假。
真是一大妈确实借了，假的是秦淮茹压根没打算还，但在贾张氏面前，必须把规矩摆出来。
“都下跪求人了，还要收利息？”
贾张氏咋舌。
“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要还？我就不还，你能把我怎么样？”
贾张氏瞬间理直气壮。
秦淮茹冷笑一声：“欠条在我手里。
不还，一大爷一大妈拿着东西去派出所告你诈骗。
到时候警察上门，你可别哭。”
一听要坐牢，贾张氏腿肚子转筋。
“哼！要你还你自己还！我兜里比脸干净！”
贾张氏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还有，每月给我的两块钱生活费，一分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