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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人流熙攘。
李卫国推着自行车，正准备出厂门。
一辆身影突然横插过来，挡住了去路。
秦淮茹。
李卫国眉头一挑，停下动作，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耐。
“让开。”
声音冷硬，不带任何温度。
秦淮茹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他的脸。
那眼神浑浊而纠结，仿佛藏着千言万语，最终却化作一声叹息。
每次见到李卫国，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后悔。
无尽的后悔。
如果当年嫁给他，现在的生活会不会完全不同？
那个只会躺在床上吃闲饭的贾东旭，与李卫国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李卫国，今天这事儿……”
秦淮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脏东西，“回四合院后，别跟大伙儿提李长海那档子事。”
李卫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路边的石头。
“那种烂账，我没兴趣翻。”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盆冰水，浇得秦淮茹浑身发冷。
她那双精明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
烂账？
这四个字，简直是把她的遮羞布狠狠扯了下来。
事实摆在眼前，是她和李长海苟且，可话到了嘴边，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承认两个字。
只要嘴不松，死咬住是被迫的就行。
哪怕全厂职工大会已经定了性，认定是李长海耍流氓，李长海憋屈得想撞墙，她也绝不会主动认罪。
“我……”
秦淮茹还想再挤出一句辩解的话。
李卫国直接打断，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行了。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话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你自己。”
说完，他不再多留半句废话。
双脚猛地一蹬踏板，自行车轮飞转，身影迅速消失在巷口尽头。
看着那个背影远去，秦淮茹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旦那层虚伪的面具被撕碎，剩下的只有令人作呕的真实。
怨恨如野草般在她心底疯长。
“李卫国……都是你！”
她咬牙切齿，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要是当年你肯娶我，我会落到这步田地吗？”
作为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女人，想进城过好日子，这也有错？
虽然当初是她亲手拒绝了李卫国，但在她的逻辑里，李卫国绝对是藏着掖着。
看看现在的李卫国，年纪轻轻就是九级工程师，家里三转一响齐全，条件在整个大院都排得上号。
这种成就，怎么可能是一两年攒下来的？
肯定是厚积薄发！
所以当年的李卫国，一定是在伪装穷酸，故意让她看不起。
如果不是因为他“装穷”
，她怎么会嫁给贾东旭那个只会吃软饭的东西？
怎么会过得这么凄惨？
这一切，都是李卫国的错。
眼中的恨意逐渐收敛，心底的怨毒却像毒蛇一样蜿蜒爬行。
明明李卫国年轻有为，手里宽裕得很，却偏偏不肯施舍一点给她。
“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秦淮茹在心中愤愤不平地咒骂。
就在这时，阎解成提着个饭盒走了过来。
他瞥了一眼神狈的秦淮茹，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深深的鄙夷。
外人都信了李长海耍流氓的那套鬼话，只有阎解成心里跟明镜似的——那是两人私通被抓包罢了。
看到阎解成，秦淮茹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嫉妒。
李卫国收了阎解成为徒，这小子进了厂里当临时工，现在居然都已经转正了。
而自己呢？
折腾这么久，连个正式工人的编制都没混上。
越想越气，秦淮茹胸口起伏不定，满脸阴郁。
……
另一边，供销社门口。
秦淮茹特意挑了个时间点过来，正好撞见于莉下班。
于莉一眼就瞧见了她，脚步都没停，装作没看见。
但这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秦淮茹厚着脸皮迎上去，硬是要和于莉搭话。
于莉见躲不开，只好敷衍地回了两句客套话。
秦淮茹急着买肉，可惜去晚了。
货架上的五花肉早就卖空，只剩下些边角料。
于莉看在眼里，心中虽有嫌弃，但也懒得把气氛搞得太僵。
她转头对柜台后的老袁使了个眼色。
老袁心领神会，转身从专门的柜子里拿出半斤极品五花肉。
这可是留给供销社内部人员的好货，平日里根本不对外出售。
供销社的柜台后，老袁那张冷脸总算松动了几分。
碍于于莉的面子，他这才从冰柜深处刨出半斤带皮的五花肉。
肉色鲜红，肥瘦相间，确实是好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