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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旁边几个工人的闲聊钻进耳朵。
听说李卫国今天提交了申请，要参加工程师职称考核。
秦淮茹心里清楚，李卫国最近天天啃那些晦涩的专业书。
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工程师去的。
“哼，易中海都考不过，李卫国算什么东西。”
她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认定对方绝对没戏。
李卫国从学徒熬到八级焊工的那段日子，像块巨石压在秦淮茹心头。
她捏着衣角，手心全是冷汗。
那小子既然敢去考工程师，肯定是憋着股狠劲。
可工程师哪是那么好当的？难如登天。
他在心里反复念叨：肯定过不了。
只有他失败，才能证明当年自己没看走眼。
要是他飞黄腾达了，岂不是打脸打得啪啪响？
更何况，他日子过得滋润，跟她这苦命女人又有半毛钱关系？
当年拒绝他那桩婚事，如今成了全院的笑柄。
本想攀个高枝，结果摔得灰头土脸。
……
下班铃声还没响透，广播喇叭里突然炸出一则全厂通报。
“兹有李卫国同志，刻苦钻研技术，积极追求进步。”
“经考核合格，正式晋升为九级工程师！”
“望全体职工以李卫国同志为榜样，爱岗敬业，勤奋好学！”
“他是我们的先进代表，是标兵！”
声音洪亮，透过扩音器震得人心头发颤。
厂领导不仅通报了任命，还大篇幅表扬其精神风貌。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整个轧钢厂。
人群哗然。
易中海正收拾工具准备回家，动作僵在半空。
他也知道李卫国今天去考了，心底笃定这小子要栽。
谁曾想，人家真就硬生生啃下来了。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脸色有些难看。
他也曾为了工程师职称拼命努力，可离九级还隔着十万八千里。
“后生可畏啊……”
他喃喃自语，眼神复杂。
李卫国年纪轻轻便登顶，未来的成就，恐怕是他这种老骨头无法企及的高度。
说不定哪天，这孩子就能成为国家栋梁，投身那些国家级的大工程。
虽然已经收了养子，不用指望李卫国养老送终，但树大招风，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现在必须得跟李卫国搞好关系。
……
刘海中站在角落里，脸黑得像锅底。
真是老天爷瞎了眼！
怎么能让李卫国考上九级工程师？
这下好了，他在厂里的地位直逼云端。
连厂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点头哈腰。
后悔！
深深的后悔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当初何必多嘴举报？
要是没那档子事，他跟李卫国的关系至于闹成这样？
如今就算他厚着脸皮低头认错，李卫国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死局已定。
……
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李卫国竟然真的成功了。
九级工程师，听着只是入门级，那也是工程师！
那是搞科研、搞设计的脑力劳动者！
而她自己呢？
哪怕混成八级钳工，说到底还是个高级技工。
在体制内，技术员和工人的阶级鸿沟，比天堑还宽。
更重要的是，工资条上的数字要翻倍。
奖金、福利、住房补贴……
这些实打实的利益，全都向李卫国倾斜。
中院里乱成了一锅粥。
易中海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头那点叹息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刘海中和许大茂站得稍远些，眼神里藏不住的酸意，像是要把什么脏东西吐出来才舒服。
秦淮茹站在人群边缘，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着那个背影，心里像是被狠狠挖去了一块，空洞洞的疼。
九级工程师。
这个头衔砸在李卫国身上，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当年要是……
不想了。
再想也是自虐。
从学徒工爬到一级，再到二级、八级，最后登顶九级。
每一步都踩在她的犹豫和轻视上。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简直是瞎了眼，放着真正的金矿不要，非要守着贾家那座烂泥塘。
以后？
也许十级，也许更高。
这种潜力，放眼整个厂子，甚至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
闲聊几句后，李卫国没多做停留，转身出了厂门。
跨上二八大杠，车轮飞转。
回家的路格外顺畅，他要去告诉于莉这个好消息。
成了九级，这必须得庆祝。
半路上，他神念一动，空间里飘出一只肥美的公鸡，半斤红亮的大牛肉，还有一兜子鲜虾。
周围投来的目杂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