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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野小子。”
易中海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身为四合院的一大爷，又是长辈，竟被个小辈当空气？
换作旁人早跳脚了，但他到底涵养深，只是冷哼一声，眼底全是嫌恶。
旁边，阎埠贵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知道棒梗为啥这德行。
今天红星小学搞模拟考，那卷子发下来，全院子的人都传遍了。
棒梗才上一年级，满打满算就四门课，总分四百。
结果呢？
数学那张卷子上，他只拿了八分。
一百分的题，考了个位数。
别说班级垫底，就是拉出去跟全年级比，也是最后一名，毫无悬念。
阎埠贵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他嘴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说了，他和贾家那点烂账还没算清。
前阵子易中海要赶贾家出大院，阎埠贵可是第一个举手赞成的人。
毕竟贾张氏那个老太婆，背地里没少编排他，骂他是铁公鸡，刻薄得很。
“有其祖母，必有其孙。”
阎埠贵摇着蒲扇，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爹妈都不是正经人，能教出什么好苗子？”
“可惜。”
易中海长叹一声，眼神复杂。
他没后代。
要是棒梗是他亲生的，哪怕砸锅卖铁，也得把这孩子供出来，培养成个人物。
想当年，他还盘算过让贾东旭养老。
徒弟孝顺，秦淮茹又会来事，看起来是个完美的归宿。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贾张氏那泼辣劲儿根本不让，贾东旭也是个没主见的软蛋，这事儿黄了。
后来贾东旭出了事，废了。
易中海彻底断了念想。
至于傻柱？
那是被秦淮茹迷了眼，整天跟李卫国较劲，脑子不清醒，易中海压根看不上。
思来想去，只有李卫国这个外来户，最靠谱。
这人沉稳，有手段，前途不可限量。
易中海琢磨了半天，决定把宝押在李卫国身上。
这些年相处下来，他对李卫国的为人算是摸透了，不是那种只会耍嘴皮子的主儿。
阎埠贵哪能看不透他的心思？
但他不点破。
反而暗自得意。
别看易中海现在风光无限，是一大爷，可他是个绝户。
老了没人送终，这是大忌。
再看看自己，三儿一女，儿女双全，家族兴旺。
在这四合院里，论根脉，他阎家比易家强百倍。
这种底气，让他面对易中海时，腰杆挺得更直了些。
“别琢磨那些没用的了。”
易中海摆摆手，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拍，“杀两盘！”
眼下，搞定李卫国才是头等大事。
好在于莉和一大妈处得不错，这让易中海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
另一边，贾家屋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小当蹲在外头院子里玩泥巴，贾张氏坐在炕沿上纳鞋底，针脚细密，却透着一股狠劲。
贾东旭瘫在床上，像个死鱼一样不动弹。
小槐花坐在地上，捧着碗喝米汤，吧唧吧唧的声音格外清晰。
小家伙已经能坐稳，也能爬着满地跑，唯独还不会迈步。
棒梗推门进来，那股低气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屋子。
贾东旭眼皮都没抬，声音沙哑：“听说今天考试？多少分？”
他对儿子的成绩，有着近乎偏执的关注。
棒梗垂着头，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那副畏缩的模样，不用问也知道结果惨不忍睹。
“报数。”
贾东旭面色铁青，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棒梗缩着脖子，声音细若蚊蝇：“十……十七分。”
空气凝固了一瞬。
贾东旭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说啥？十七？满分四百分，你交白卷了？”
连旁边的贾张氏都傻了眼。
在她心里，棒梗打小就机灵，虽不爱念书，但蒙也能蒙对几分吧？
闭着眼瞎填，也不至于是个位数加两位数吧！
“这咋回事？”
贾张氏也坐不住了，眉头拧成了疙瘩。
贾东旭虽然身子废了，可棒梗是贾家唯一的指望。
只要棒梗能考上大学，哪怕是个中专，以后也是吃公家饭的主儿。
在这年头，大学生出去就是干部待遇。
初中生那都是宝贝疙瘩，更别说大学生了。
随便安排个单位，副科起步。
可棒梗这分数，别说大学，初中都难进校门。
“让你不努力！”
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想动手却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