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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李卫国这次出手倒是大方。”
“直接把那只大公鸡送给了贾家。”
虽然理亏的是贾家，但棒梗瞎了眼是既定事实。
要是李卫国跟贾家关系一般，给三五十块钱打发了事也就算了。
可鉴于贾家以往对李卫国的种种恶劣行径，肯赔一只公鸡，已经是看在邻里情分上的最大让步。
话头一转，三大妈起身去厨房忙活晚饭。
阎家今天的伙食依旧单调。
白薯粥熬得稀烂。
没办法，白薯便宜又管饱，阎家人口多，只能靠这个填肚子。
……
同一时刻，贾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只较小的公鸡已经被宰杀处理。
一半炖了土豆红烧，色泽红亮；另一半熬成了浓汤，香气四溢。
虽说比不上老母鸡滋补，但对于贾家来说，也是难得的肉食。
另外，半斤猪肉切块炒成了红烧肉，肥瘦相间。
秦淮茹端着鸡汤和红烧肉，急匆匆赶往医院，准备给住院的棒梗送去。
而此刻，家里的餐桌上。
贾东旭抓起一个鸡腿，大口啃咬，油水流了一嘴。
贾张氏则毫不客气地夹起一块肥肉，塞进嘴里咀嚼，满脸满足。
小当坐在角落，面前摆着几个鸡爪、鸡翅，还有两小块瘦肉做的红烧肉。
她低着头，眼神黯淡。
其实她最爱吃的，是带皮的鸡腿，是那块肥腻却香甜的肉。
看着桌上的食物分布，小当抿了抿嘴，没说话。
贾张氏瞥了她一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看什么看？”
她冷哼一声，语气尖酸刻薄：“就是个赔钱货，有口肉吃就烧高香吧！还敢挑三拣四？”
贾东旭充耳不闻，只顾着自己大快朵颐。
他甚至在心里隐隐怀疑，这丫头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骨肉。
反正是个女儿，养不养得起无所谓。
重男轻女的观念，早已在他骨子里根深蒂固。
贾家那桌红烧肉，香气倒是挺冲。
可这香味儿里，透着一股子酸腐气。
盘子里的肉，先紧着当家的贾东旭，接着是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棒梗，最后是贾张氏。
至于小当家和小槐花？也就是跟着舔舔盘子边上的油星子。
秦淮茹坐在角落里，看着碗底那点可怜巴巴的菜叶，没吭声。
贾家母子三人吃得满嘴流油，心里却像吞了只苍蝇。
为啥？
因为那只用来抵债的大公鸡，分量太轻。
贾张氏原本琢磨的是五百块现大洋。
如今到手一只鸡，还是被李卫国挑剩下的次品。
“李卫国那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贾东旭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唾沫星子横飞。
他那张脸涨得通红，眼里满是怨毒。
“棒梗可是瞎了一只眼啊！”
贾张氏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咒骂。
“李卫国两口子心肠歹毒，连点怜悯之心都没有。”
小当低着头，扒拉着饭粒。
她看看奶奶，又看看父亲。
在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已经刻下了和长辈如出一辙的恶毒。
受家里氛围熏陶，李卫国在她眼里，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不过，小当心里也有另一层念头。
她余光瞥见李卫国家里的摆设。
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还有那些亮堂的红漆柜子。
那种精致劲儿，让她羡慕得喉咙发紧。
要是住在那个屋子里的人是自己，该多好。
正想着，一阵尖锐的啼哭声刺破了饭桌上的压抑。
是小槐花。
尿湿了的尿布捂了一路，孩子憋不住了。
这哭声在贾东旭耳里，简直是噪音污染。
他眉头拧成疙瘩，一脸嫌恶。
贾张氏也烦躁地把碗一搁，嘴里骂骂咧咧。
“哭丧呢？”
她起身过去，动作粗暴地扯开尿布。
换好新的，小槐花才止住哭声。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着，盯着奶奶看。
贾张氏冷哼一声，眼神嫌弃得像在看垃圾。
“又是赔钱货。”
这两个字，她说得咬牙切齿。
贾东旭深以为然。
秦淮茹生了三个，两个闺女，一个儿子。
在老两口眼里，闺女就是白吃粮食的废物。
小当家虽然年纪小，但也听得懂这话里的轻蔑。
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家，地位低微。
爷爷奶奶偏心哥哥，爸妈也偏心哥哥。
只有棒梗，才是贾家的宝。
比起公婆，婆婆秦淮茹还算讲点情面。
虽然也重男轻女，但至少没饿过她们姐妹俩。
……
与此同时，医院病房里。
空气里弥漫着鸡汤的油腻味。
棒梗坐在病床上，面前摆着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