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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冷笑一声，挡在门口：“没门。”
“蹬个破铁架子车，至于这么神气？”
傻柱嘴里嘟囔着，手里的扫帚却攥得更紧了。
他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酸溜溜地瞅着李卫国离去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脚下这片刚扫了一半的街道，只觉得老天爷偏心偏得没边了。
正在这档口，许大茂那张欠揍的脸晃了出来。
自从傻柱被发配去扫大街，这厮便成了每日必到的打卡机器。
哪怕隔着老远，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劲儿都能飘过来。
“哟，秦淮茹家的邻居，这地扫得跟狗刨似的。”
许大茂皮笑肉不笑地停下脚步，皮鞋尖还故意往干净处踩了踩。
“再扫不净，我看你这张嘴倒是挺利索。”
傻柱眼皮一抬，目光冷得像冰碴子。
“小心我去街道办告你一状，让你尝尝更硬的板凳。”
“呵，那我也得去保卫科递份材料。”
傻柱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听说许大茂下乡放电影，没少‘收’老乡的土特产吧？这算不算以权谋私？”
许大茂脸色瞬间涨红，眼神慌乱地四处瞟了一眼。
行有行规，放映员拿点干粮土产是潜规则，厨子剩菜也是常态。
但这话从傻柱嘴里说出来，性质就变了。
“你血口喷人！那是老乡的一片心意！”
许大茂恼羞成怒，刚想发作，一股灰尘扑面而来。
傻柱抡圆了胳膊，猛挥一下扫帚。
漫天尘土瞬间将许大茂包裹其中，呛得他连连后退，灰头土脸地狼狈逃窜。
“你给我等着！”
许大茂抹了一把脸上的土，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这笔账，他记下了。
打发走许大茂，傻柱继续挥汗如雨。
不多时，秦淮茹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今天是棒梗回家的日子，她特意请了假去接人。
贾张氏一大早就出门采购，家里空无一人。
“秦姐，早啊。”
傻柱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脸上挂着惯有的笑容。
秦淮茹脚步微顿，点了点头，神色间却透着明显的疏离。
现在的傻柱，自身难保，哪还有余粮去填补贾家那个无底洞？
更何况，他现在身上背着“坏分子”
的帽子。
秦淮茹虽说是寡妇，但还要养活三个孩子，流言蜚语对她来说就是催命符。
要是沾上傻柱这个麻烦精，整个院子的人都会指着脊梁骨骂她不知廉耻。
甚至有人造谣，说棒梗三个都不是贾家的种，而是傻柱的。
这种脏水泼过来，秦淮茹避之唯恐不及。
以前傻柱风光无限，每天给贾家带剩菜，秦淮茹笑脸相迎，偶尔还能有些肢体接触。
如今风向一转，连屋都不让他进，衣服也不肯洗。
贾家看似工资高些，可一家五口张嘴吃饭，这点钱根本不够塞牙缝。
相比之下，傻柱和妹妹何雨水两人，只要省吃俭用，十块钱也能过得滋润。
可惜，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秦淮茹匆匆打了个招呼，牵着棒梗快步离去，生怕多待一秒就会沾染晦气。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傻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心中一片凄凉。
他也明白，若不是现在失去了利用价值，秦淮茹怎会翻脸比翻书还快？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往昔画面：那些带着热气的饭菜，秦淮茹羞涩的笑靥，还有指尖触碰时的温存。
悔意如潮水般涌来。
当初在保城那一冲动的决定，终究是断了这条后路。
……
目送母子俩消失在巷尾，傻柱叹了口气，继续低头清扫落叶。
棒梗在少管所那段日子，算是把苦头尝遍了。
瞧见这孩子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秦淮茹心里揪得慌。
起初进去时，棒梗吓得够呛，可待久了反倒觉得那儿还挺有意思。
伙食虽差，但那些狱友个个身怀绝技，嘴皮子利索得很，说话又中听。
在那儿，棒梗交了不少朋友，也顺手摸爬滚打学了两下子防身本事。
刚放出来那会儿，他还恋恋不舍，总念叨着里面的哥几个。
秦淮茹领着人刚踏进家门，贾张氏买菜也正巧归来。
今儿个婆婆罕见地阔绰了一回，拎回来一只肥硕的公鸡，外加半斤猪肉，还有青菜、白萝卜和土豆堆成小山。
小当盯着那只活蹦乱跳的公鸡，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了。
棒梗瞅见这些荤腥，眼睛瞬间亮了。
在少管所天天窝头配大白菜，他肚子里的馋虫早就闹翻天了，做梦都想啃一口肉骨头。
“妈，李卫国家养的那只芦花鸡，个头可比这只大一圈。”
贾东旭冷不丁插了一句。
贾张氏耳朵一竖，立马品出了话里的意思。
乍看之下，手里这只和李家那只确实像，只是缩水了些。
要是能把这两只换换，李家那对夫妻肯定察觉不出异样。
换只大的，肉量也能多捞不少。
“还是东旭脑子活络。”
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
秦淮茹也没吭声，默认了这提议。
“奶奶，我去！”
棒梗举起手，主动请缨。
贾张氏在心里盘算了一番，觉得让棒梗去正合适。
万一露馅了，理由也好找：说是棒梗贪玩，不小心放了家里的鸡，结果那鸡迷途知返，跑去了李家笼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