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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钱六说，电话联系的，没见过面。符和阴灰，都是他放到指定地方，我去取。
取货的地方？
城西，老火葬场后门，墙根底下有个铁皮箱子。
收来的魂呢？交给谁？
钱六沉默了一会儿：也放那儿。第二天去，箱子就空了，钱留在里面。
一单多少钱？徐东问。
看人。钱六说，独居的、没亲没故的，价钱高。有家属盯着办的，风险大，价钱低。
姓马的，城北那个，多少钱？
三千。钱六说。
周德顺呢？
两千五。
徐东没说话。钱六的这些钱，是拿人家的魂换的。
徐东看着他：你收了几个？
这个月……钱六算了算，五个。
五个。徐东重复了一遍，周德顺、孙德海、王长贵、李秀兰——他顿了顿，还有一个是谁？
钱六低着头：还有一个，城北，姓马的老头，上周走的。
徐东和武岩对视了一眼。名单上没这个人——收魂的名单，比调查科筛出来的更长。
韩守业，你认识吗？徐东突然问。
钱六摇头：不认识。
寿衣店老板。
没去过。
徐东盯着他看了几息。钱六的眼神没有闪躲，不像是撒谎。
审讯结束后，艾琳娜拦住徐东：我查了钱六的手机。最近一个月，他只跟一个号码通过话，每次都是晚上。那个号码——她顿了顿，是空号。
又是空号。徐东说。
跟凉州那个，同一个号段。
第二天一早，武岩去了趟寿衣店。卷帘门拉着，敲了半天没人应。隔壁商铺的人说，老板昨晚连夜走的，还退了房。
武岩蹲在卷帘门底下，从门缝里往里看。店里空了大半——货架上的纸钱还在，寿衣还挂着，但柜台后头的铁皮柜不见了。
柜子都没了。武岩说，连夜搬的。
搬哪儿去了？
不知道。武岩说，隔壁的说，昨晚后半夜来了一辆面包车，拉了满满一车走。
面包车？徐东问。
黑色，没牌照。武岩说。
徐东站在寿衣店门口，看着那把锁上的卷帘门，站了一会儿。
韩守业，跑了。
通缉他。徐东说，理由先按协助调查。另外——他看向艾琳娜，老火葬场那边，布控。钱六说的铁皮箱子，早晚有人去取。
明白。艾琳娜说。
徐东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店。卷帘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店铺转让。
他还会回来吗？武岩问。
不会。陈九说，货都搬走了，人就不会回来了。但取货的人，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