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转向白板，开始布置：“老秦，你跟着特警，控制楼梯间和消防通道。陈九、若兮，跟我主攻17楼。艾琳娜留在指挥中心，负责通讯和监控。”
“外围呢？”老秦问。
“涟城分局负责。”徐东看了看表，“我已经跟赵队通过气，他们会封锁大厦所有出口，疏散相邻楼层。狙击手就位，但没我命令不准开枪——楼里可能还有无辜人员。”
众人点头。
“记住，”徐东最后说，“杨经理是首要目标，他能弹开若兮的蛊虫，肯定有古怪。遇到抵抗，以控制为主，必要时候……可以下重手。”
艾琳娜给每人调试耳麦：“我会实时看到你们的画面，听到声音。保持通讯畅通。”
陈九把耳麦塞进耳朵，试了试音：“能听见吗？”
“清晰。”艾琳娜的声音传来。
徐东看了看众人：“还有什么问题？”
老秦举手：“徐队，我能不能申请……坐电梯上去？”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笑。气氛稍微轻松了些。
“可以。”徐东也笑了，“但上去以后，该跑的还得跑。”
“得嘞。”
十二点整，文峰大厦地下车库。
三辆警车悄无声息地滑入车位。徐东一行人下车，特警已经控制了大堂和电梯间。老秦带着他的小组从消防楼梯上去——他还是选择了爬楼，虽然嘴里嘟囔着“老腿快断了”。
徐东、陈九、蓝若兮走进电梯。电梯门关闭，开始上行。
“十七楼监控全部离线。”艾琳娜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被物理破坏的可能性大。你们上去后小心，我什么都看不见。”
“收到。”徐东说。
电梯数字跳动：15、16、17。
“叮。”
门开了。
三人握紧武器，压低身体，快速闪出电梯，背靠墙壁。
然后，他们都愣住了。
眼前是1200平米的空旷空间。水泥地面，白墙，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一半亮着一半灭了。杂乱的摆放着几张办公桌和椅子，连个文件柜都没有，空空荡荡的。
“这……”陈九压低声音，“搬得真干净。”
蓝若兮手腕上的蛊虫手镯开始微微震动。她抬起手，蛊虫的触须指向空间深处：“有术法残留，很淡，但确实存在。”
三人呈战术队形向前推进。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响。
搜索一圈，唯一有使用痕迹的是最里面的一个小会议室——其实也算不上会议室，就是隔出来的一个玻璃隔间。里面有一张长条桌，八把折叠椅。
桌上放着几个文件夹。陈九打开，里面全是空白A4纸。
“耍我们呢。”他说。
蓝若兮走到墙边。墙上贴着一张涟河全域地图，是那种老式的印刷图，纸张发黄。锁龙潭的位置，被人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圈得特别用力，纸都快划破了。
地图旁边贴着一张手写名单：“待接触人员（第三批）”。八个名字，陈九扫了一眼，有三个是他们名单上还没来得及走访的老河工。
“他们计划还在继续。”徐东说。
陈九蹲下身，查看桌下的垃圾桶。里面有些纸灰，他戴上手套，小心拨弄。灰烬里有一小片没烧尽的纸角，上面有手绘的图案——曲里拐弯的线条，像是某种符文。
“若兮。”他把纸片递给蓝若兮。
蓝若兮接过，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是术法用的符纸，烧掉是为了清除痕迹。这符文……我没见过，但结构很古老。”
徐东正要说话，耳麦里传来艾琳娜急促的声音：“头儿，我回溯了今天上午的监控。发现一个空白时段：10点15到10点30，十七楼所有监控失灵15分钟。10点14的画面里，杨经理和陈鹏飞进这个玻璃间时，手里拎着两个黑色手提箱。”
“10点31监控恢复时，他们空手走出来，直接乘电梯下楼，开车离开。”艾琳娜顿了顿，“时间就在你们抵达前20分钟。”
“他们带走了东西。”徐东说。
陈九直起身，环顾这个空荡荡的楼层：“所以，陈鹏飞故意露面，把我们引过来，就是为了让我们看这个空房子？”
“他在告诉我们，”徐东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阴沉的天，“他掌控节奏。他知道我们会来，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走。”
蓝若兮站在地图前，手指轻轻拂过那个红圈。锁龙潭。
“头儿，”她轻声说，“他的目标很明确。”
徐东转过身，看着墙上的地图。那个红圈刺眼得像血。
“小艾，”他对着耳麦说，“调取锁龙潭周边所有监控，特别是淮泗水产厂区附近。老秦，联系赵队，申请对锁龙潭区域进行隐蔽布控——但先不要靠近潭心，等我命令。”
“明白。”
陈九把那张没烧尽的符纸碎片小心装进证物袋：“这玩意儿，说不定技术科能分析出点什么。”
“希望吧。”徐东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空荡的楼层，“收队。”
三人走向电梯。脚步声再次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
电梯门关闭前，陈九回头看了一眼。1200平米的空荡，白墙，水泥地，墙上的地图，还有那个血红的圈。
电梯下行。
蓝若兮低声说：“他在等我们去锁龙潭。”
“我知道。”徐东看着电梯数字跳动，“但我们现在不去。”
“为什么？”
“因为他想让我们去。”徐东说，“所以，我们得换个时间去，换个方式去。”
电梯抵达一楼。门开，老秦等在外面，气喘吁吁。
“上面怎么样？”他问。
“空了。”陈九说，“比你家客厅还干净。”
老秦咧嘴笑了：“那我不是白爬十七楼了？”
“锻炼身体。”陈九拍拍他肩膀。
一行人走出大厦。外面的天还是阴沉沉的，远处，涟河在灰白的天色下蜿蜒流向东南。
锁龙潭就在那个方向。
徐东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表。下午一点十分。
“先回分局。”他说，“我们得好好想想，陈鹏飞到底在锁龙潭准备了什么‘惊喜’。”
车子驶离文峰大厦。后视镜里，那栋玻璃幕墙大楼逐渐缩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而在十七楼那个空荡的楼层里，墙上的地图轻轻飘动——不知哪来的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隙里钻了进来。
锁龙潭那个红圈，在风中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