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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的休息让艾琳娜的状态有所恢复，但颈部的魔纹依旧灼热，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像是有生命般在皮肤下微微蠕动。她能感觉到，越靠近记忆回廊的深处，血脉中的某种东西就越是活跃。
“还能继续吗？”蓝若兮问，眼神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务实的考量，“如果不行，我们可以尝试绕路，或者……”
“没有绕路。”艾琳娜打断她，目光投向最后十米的路程。那里的碎片几乎连成了光幕，每一个碎片的光芒都比外围的更加明亮、更加……诱人。“导航仪指向的出口就在拱门后面，我们必须过去。”
她站起身，重新调整呼吸。冰蓝色的魔力在体内缓缓流转，试图压制那股越来越明显的燥热感。但效果有限——就像试图用一杯水浇灭森林大火。
两人再次踏入碎片海洋。
最后这段路，每一步都比之前更加艰难。
不仅因为碎片的密度更高，更因为那些碎片开始“主动”靠近艾琳娜。她刚迈出两步，三片碎片就脱离原本的飘移轨迹，缓缓向她飘来，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
“小心！”蓝若兮提醒。
艾琳娜侧身避开，但碎片像是认准了她，调整方向继续接近。她不得不释放出一层极薄的冰霜护盾，将碎片隔开。碎片触碰到护盾的瞬间，暗金色的光芒微微闪烁，然后不情愿地飘走了。
“它们在……找你。”蓝若兮的“天聆”全开，她能感知到这些碎片散发出的“渴望”——不是恶意的，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与同源血脉连接的冲动。
“因为我体内有它们熟悉的东西。”艾琳娜说得很平静，但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继续走，别停。”
她们又前进了三米。
这时，低语开始了。
最初只是模糊的窸窣声，像是风吹过沙砾，又像是远处传来的窃窃私语。艾琳娜以为是幻听，但很快，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是一个低沉的男声，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用的是古老的魔族语变体：
“你来了……终于……”
艾琳娜脚步一顿。
“怎么了？”蓝若兮立刻问。
“……有声音。”艾琳娜没有隐瞒，“在对我说话。”
蓝若兮警惕地环顾四周，但除了飘浮的碎片，什么也看不到。“说什么？”
“不清楚，只是打招呼。”艾琳娜摇头，“继续走。”
她们又前进两米。
声音再次出现，这次更加清晰，带着一种慵懒的嘲讽：
“走得真慢……拥有这样的血脉，却像凡人一样小心翼翼……你在害怕什么？害怕自己的力量？”
艾琳娜咬紧牙关，没有回应。
“它在诱惑你？”蓝若兮问。
“嗯。”艾琳娜简短地回答，“别分心，注意周围的碎片。”
但低语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急迫。
当她们距离拱门只有最后五米时，那个声音几乎是在她耳边嘶语：
“看看周围……这些记忆，这些知识……都是你的遗产。你本可以继承一切，变得完整，变得强大……为什么要抗拒？”
“因为那些凡人同伴？他们终将老去、死去，像尘土一样消散。而你……你有机会触及不朽。”
“接受它，艾琳娜·伊万诺娃。接受你的血脉，接受你的命运。你不是他们的工具，你是……”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艾琳娜停住了脚步。
不是因为她被说服了，而是因为前方的景象变了。
碎片光幕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拱门之下，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身高、体态、甚至站姿，都和艾琳娜惊人地相似。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古老长袍，边缘用金线绣着火焰纹饰。长发披散，是接近铂金的浅淡颜色——和艾琳娜的发色几乎一样。
女人缓缓转过身。
艾琳娜的呼吸停滞了。
那张脸……和她有七分相似。更成熟的轮廓，更锐利的眉眼，眼角有岁月留下的细纹，但整体不会超过三十五岁。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是纯粹的金色，像是熔化的黄金，没有丝毫眼白。
“叶莲娜……”艾琳娜低声念出一个名字。这是从之前的记忆碎片中偶尔闪过的名字，月灼族后期的核心人物之一，也是伊万诺夫家族东迁支系的族长。
女人——或者说，叶莲娜的幻影——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审视。
“你认识我。”她说，声音很轻，但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看来你已经触碰了不少记忆碎片。”
“你是……真的？”蓝若兮警惕地问，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蛊囊上。
“真的？假的？”叶莲娜微微歪头，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我死于一千二百年前，骨头都化成灰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段特别强大的‘刻痕幻影’，封存了我部分的意志和记忆。但对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