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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一点不急，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己家客厅，慢悠悠端起杯子抿了口水，连眼神都没给对面那两人。
刚好这时，向晚晴彻底签完字，把两份离婚协议整理好，平静地递给旁边的周时聿。
手续办完了。从今天起，她干干净净，彻底解脱。
林知夏放下水杯，抬眼扫向顾彦成，那张脸已经铁青得能滴出水来。她唇角微勾，语气轻飘飘的：
前夫哥。
紧接着她微微偏头，看向一脸得意嚣张的申璇，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上位姐。”
“恭喜二位啊，一定要好好在一起，百年好合。”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千万别分开，也别再出去祸害别人、祸害社会了。
——全场死机。
周时聿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拿稳，整个人僵在原地，万万没想到这小姑娘嘴里能吐出这种话来。
肖呈眼皮狠狠一跳，心里就两个字：太猛了。
顾振邦那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像调色盘打翻在脸上。
顾彦成胸口剧烈起伏，整张脸黑得吓人，怒火已经压不住了。
申璇更是僵在原地，刚才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难堪。
主位上的张峻予淡淡看向从容肆意的林知，小丫头嘴巴挺厉害的。
在所有人死死盯着她、气氛紧绷到极点的时候，林知夏依旧半点不慌。
她神色淡淡，从容不迫地从随身包里抽出两张百元钞票，手腕轻轻一扬——
两张红票子轻飘飘落在两人面前的桌面上。
特意给二位凑的随礼。她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们也只值这些了。祝你们锁死一生，不用谢。
全场彻底看呆了。
齐刷刷的目光全部钉在林知夏身上。
谁都没想到，看着温温柔柔、安安静静的小姑娘，嘴居然这么毒，专挑人肺管子戳，字字诛心。
申璇彻底破防了。
看着桌上那两张赤裸裸的羞辱，她气得整张脸涨成猪肝色，当场跳脚，尖声怒骂：
你个贱人！
骂完之后，她立马转头看向主位的张峻予，眼眶瞬间泛红，委屈巴巴地撒娇告状：
“表哥！她欺负我！你快帮我做主！”
包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肖呈本来就被林知夏温柔外表、毒舌气场狠狠惊艳到，场面已经够抢眼了。
结果再看见申璇这副傻乎乎还想找张总撑腰的模样，他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指望着张总帮她做主？
林小姐闹成那个样子，张总都没管，不对，准确的是说张总根本管不住林小姐。
这一声笑在死寂的包厢里格外突兀。
周时聿转头看向他，向来沉稳严肃，此刻眼底也蓄满了笑意，差点绷不住。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主位的张峻予身上。
申璇红着一双眼，眼巴巴望着他，满心等着表哥替自己出头。
可张峻予神色淡漠至极，从头到尾，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哭唧唧的申璇。
“自己没本事，就别怪别人说话难听。
再说了，她说的有什么不对吗？”